高市要哭了:花了30年才當上首相,卻連打4通電話,要求伊朗放人

由 劉白惜 發佈於 歷史

'26-04-16

電話那頭是德黑蘭,電話這頭是東京。一位剛坐上日本首相寶座不久的女性政治家,正拿着話筒,語氣裏帶着幾分急切,幾分無奈。她叫高市早苗,日本歷史上首位女首相。按理說,這樣一個創造歷史的人物,上任之初應該意氣風發、躊躇滿志纔對。

可偏偏,她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權力帶來的榮光,就不得不一通接一通地往伊朗打電話,低聲下氣地請求對方釋放被扣押的日本公民。四通電話,同一個訴求——放人。這場面,說出來都讓人覺得有幾分魔幻。一個花了整整三十年才爬上首相之位的政治家,剛上任就遭遇如此窘境,這劇本放在電視劇裏,編劇怕是都不敢這麼寫。

先把故事的結果擺在前面。四通電話打完,事情並沒有利落地畫上句號。高市早苗這位"鐵娘子"在國際社會面前展示出來的,不是雷厲風行的首相風範,而是一種近乎執拗的無力感。讓筆者不禁感慨:權力的巔峯和外交的谷底,有時候竟然可以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把時間往回撥一撥,聊聊高市早苗這個人。她1961年出生於奈良縣,1993年首次當選衆議員,正式踏入永田町那片暗流湧動的政治叢林。那一年,她不過三十出頭,野心勃勃,鋒芒畢露。此後的漫長歲月裏,她在自民黨內一步步攀升,當過總務大臣,也在安倍晉三內閣裏佔據過不少重要席位。2021年自民黨總裁選舉,她首次發起衝鋒,敗給了岸田文雄。

2024年9月,她再度衝擊總裁之位,在首輪投票中一度領跑,卻在決選中惜敗於石破茂。這條通往首相官邸的路,她走得磕磕絆絆、跌跌撞撞。直到最終坐上那把椅子,前後跨度超過三十年。三十年啊,人生能有幾個三十年?

高市早苗是日本政壇出了名的"鷹派"人物。參拜靖國神社,她去了不止一次;在歷史問題上,她的態度向來強硬得令人側目。這些操作在日本右翼選民中頗受追捧,卻也讓周邊國家——尤其是中國和韓國——對她始終保持着高度警惕。

她在日本國內的形象,一度被塑造成"日本的撒切爾夫人",彷彿只要她上臺,日本就能在國際舞臺上挺直腰桿、硬氣做人。然而現實往往比人設殘酷得多。當她真正坐到首相那把椅子上,面對的不再是國會里虛擬的政治辯論,而是實打實的國際博弈。

伊朗扣押日本公民這件事,恰恰成了檢驗她"強硬"成色的第一塊試金石。結果如何呢?四通電話。不是一通就搞定,也不是兩通收場,而是整整四通。每一通都指向同一個目標——請伊朗方面釋放被扣押的日本人。這個數字本身就很說明問題。如果第一通電話就能解決,那叫外交手腕高明;如果打兩通搞定了,勉強還能叫鍥而不捨;可打到第四通仍然沒有乾脆利落地拿下結果,那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底氣不足。

爲什麼說底氣不足?這就不得不聊聊日本在中東地區的外交處境了。長期以來,日本在中東的存在感相當有限。雖然日本是全球數一數二的能源進口大國,中東石油在其能源進口結構中佔據着舉足輕重的份額,但在中東政治和安全事務上,日本基本上只有一個角色——"買家"。買石油的時候笑臉相迎,客客氣氣;一旦碰上政治和安全層面的硬骨頭,日本能打的牌少得可憐。

更要命的是,日本的外交政策長年被綁定在美國的戰略框架之內,自主空間極爲逼仄。華盛頓一聲令下制裁伊朗,東京就乖乖跟着縮減石油進口;華盛頓說要施壓德黑蘭,東京就不敢跟伊朗走得太近。這種"跟班式外交"在風平浪靜的時候看不出什麼毛病,但一旦自己的公民出了事,問題就暴露得淋漓盡致——日本跟伊朗之間,缺少足夠的戰略互信,更缺少獨立運作的外交渠道。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這就好比一個人平時跟鄰居沒什麼來往,甚至還跟着別人一起在背後指指點點,等到有一天自己的東西落在了鄰居家裏,才急忙上門敲門討要,能不費勁嗎?

不妨回想2019年的舊事作爲佐證。那一年六月,安倍晉三還坐在首相的位子上,他雄心勃勃地試圖在美國和伊朗之間充當"調停人",親自飛赴德黑蘭與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舉行會談。那次訪問的結果,明面上是禮數週全、氣氛融洽,實際上幾乎沒有取得任何實質性的外交突破。

更尷尬的是,安倍人還在德黑蘭呢,一艘與日本有關聯的油輪就在阿曼灣遭到了襲擊,場面一度相當難看。那件事用一種近乎戲劇化的方式說明了一個殘酷的現實:日本在中東的外交分量,遠沒有它自己想象中那麼重。

到了高市早苗這裏,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棘手。近年來中東局勢持續升溫,巴以衝突的外溢效應讓整個地區的安全形勢雪上加霜,伊朗在地區博弈中的姿態也愈發強硬。

在這樣的大背景下,一個剛剛上任的日本女首相,拿什麼籌碼去跟德黑蘭談條件?靠經濟援助?日本自己的經濟還在長期低迷中艱難喘息,日元持續貶值的陰影揮之不去。靠軍事威懾?和平憲法的框架把自衛隊管得死死的,在中東更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軍事存在。靠國際話語權?日本在聯合國安理會連個常任理事國的席位都沒爭上。左看右看,手裏硬是湊不出一張像樣的牌來。

所以,四通電話的背後,折射出的其實是日本外交一個深層的結構性困局:經濟上依賴中東的能源,安全上依賴美國的保護傘,政治上缺乏真正的獨立性。這三重枷鎖交織在一起,讓日本在面對中東突發事件時幾乎沒有太多回旋餘地。

高市早苗再怎麼"鷹派",再怎麼想在國際上展現鐵娘子的形象,到了這種節骨眼上,也只能老老實實拿起電話,用最原始的方式——"打電話求人"——來處理危機。說難聽點,這不像一國首相在進行外交斡旋,更像是一個普通人在打客服熱線——打一通不行就打第二通,打第二通不行就打第三通。

有意思的是,同樣是在中東地區,同樣涉及複雜的地緣博弈,不同國家的表現卻有着天壤之別。2023年3月,在中方的積極斡旋下,沙特阿拉伯和伊朗在北京實現了歷史性和解,兩國簽署聯合聲明,恢復了中斷長達七年之久的外交關係。這件事在國際社會引發了巨大震動,不少西方媒體用"地震級別的外交突破"來形容。

一個地理位置遠在東亞的國家,卻能在中東這個全球公認的"火藥桶"裏促成兩個宿敵握手言和,靠的是什麼?沒有駐軍,沒有施壓,沒有威脅恫嚇,靠的是長期以來平等相待、互利共贏的外交理念,以及數十年如一日積累起來的國際信譽與大國擔當。這種水平的外交智慧和戰略定力,顯然不是誰打幾通電話就能學得會的。兩相對照,高下立判。

再把目光拉回高市早苗身上。她的困境,某種程度上也是日本戰後政治的一個縮影。從1945年至今,日本在安全和外交上始終沒有完全走出依附於人的陰影。歷屆首相上臺時都把"大國夢"喊得震天響,什麼"普通國家化"、什麼"提升國際地位"、什麼"積極和平主義",可一旦遇到實際問題,還是得先看看華盛頓的臉色再說。

高市早苗也不例外。她競選自民黨總裁時的那些豪言壯語——什麼"讓日本重新強大"、什麼"大幅提升防衛能力"——放在伊朗扣人事件面前,顯得格外蒼白無力。口號喊得再響亮,真到了需要硬實力和獨立外交資源來解決問題的時候,該窘迫還是得窘迫。

況且,高市面臨的煩心事遠不止伊朗這一樁。她接手的日本,內政層面同樣是一攤子難題。少子化和老齡化如同兩座大山壓在社會頭上,勞動力短缺日益嚴重;經濟增長乏力,物價上漲給普通民衆的生活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壓力。而她本人的右翼政治立場,又讓日本與亞洲鄰國的關係格外微妙。一邊要收拾國內經濟的爛攤子,一邊要應付接踵而來的外交難題,高市早苗這個首相,當得着實不太輕鬆。她今日的窘境,很大程度上恰恰是日本政治長期積弊的必然結果。

而她本人,作爲這套政治生態的深度參與者和受益者,也很難撇清干係。靠參拜靖國神社博取右翼選民的好感,靠在歷史問題上裝聾作啞來迎合國內民族主義情緒——這些操作固然能在選舉中加分,但放到國際舞臺上,只會讓日本外交的路越走越窄、越走越孤。

高市上臺後,在涉及靖國神社、歷史認知等敏感議題上並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地展示其右翼底色。這種做法在國內或許能贏得部分保守選民的喝彩,但在國際社會眼裏,一個連歷史都不願意正視的國家,又怎麼指望別人在關鍵時刻給足面子?外交這件事,說到底是日積月累的信用博弈。今天你在歷史問題上失了信,明天就別怪別人在現實問題上不給你方便。

權力這東西,遠看是王冠,近看全是荊棘。高市早苗用三十年的時間,穿過了日本政壇最擁擠、最幽暗的甬道,終於走到了首相的椅子面前。然而坐上去的那一刻她或許才發現,這把椅子遠沒有想象中那麼舒服。

四通打往德黑蘭的電話,不僅僅是她個人的一段尷尬經歷,更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日本外交的真實底色——繁華表象之下,是獨立性的匱乏和戰略縱深的缺失。一個國家如果在外交上不能真正獨立自主,那麼不管誰來當首相,遇到硬茬的時候,都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那幾通沒什麼底氣的電話。當今世界正經歷深刻變革,國際秩序的重塑從未停歇。

在這樣的時代洪流中,真正能贏得尊重的,從來不是軍事上的咄咄逼人,也不是外交上對強權的亦步亦趨,而是一個國家是否擁有獨立的意志、清醒的戰略判斷,以及與世界各國平等相處的格局和胸懷。

高市早苗的四通電話,放在國際政治的大棋盤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註腳。但這個註腳足以提醒所有人:在這個風雲激盪的時代,只有真正掌握自己命運、走獨立自主道路的國家,才能在驚濤駭浪中穩穩握住自己的船舵。至於那些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裏的,就只能在電話線的這一頭,等一個未必會來的迴音了。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