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瀾亭|山東12市春假時間定了,放假之外更應關注什麼?

由 大衆新聞-大衆日報 發佈於 熱點

'26-04-15

隨着4月15日上午東營、棗莊相繼發佈公告,截至目前,山東已有12座城市官宣2026年中小學春秋假安排。

單看春假,泰安定在6月1日至3日,加上週末連休5天;臨沂在4月中旬,德州在清明前後,濰坊由各縣區自主安排;日照、煙臺、濟寧、威海、淄博、濱州、東營、棗莊,則不約而同與“五一”銜接,進一步拉長假期,最長可達8天。

儘管時間有前有後,但根據山東相關部門要求,“零書面作業”與“零集體補課”,是各地實施春秋假的大前提。所以,相比孩子們的興奮與期待,家長的態度已出現明顯分化:有人直言“孩子在家沒人管”,甚至擔心“多天不學習導致成績下滑”;也有人認爲,現在課業壓力大,多一些休息時間未嘗不是好事。

那麼,春秋假是否有其必要性?

答案是肯定的。調研顯示,許多中小學生長期處於緊繃狀態。2025中國社會民衆心理問題調查報告指出,我國6-16歲青少年精神障礙總患病率高達17.5%,其中抑鬱、焦慮和神經發育障礙最爲常見。春秋假,不僅讓孩子們有更多機會走出課堂、走向自然,還能陪伴家人、舒緩身心,在書本之外收穫更多成長。

其實,春秋假並非一個新議題。早在2013年,國務院辦公廳印發《國民旅遊休閒綱要(2013—2020年)》,提出可探索安排中小學春假或秋假。杭州更是在2004年就開始嘗試,至今已20多年。

值得追問的是,爲何這一制度設計長期未得到大範圍推廣?

癥結在於,孩子和家長的時間很難對得上。

學校可以統一放假,但家長未必能同步休息。孩子多出的幾天時間,放在雙職工家庭那裏,很容易從難得的放鬆機會,變成請假成本或經濟負擔。再者,不同行業的休假彈性本就存在差異,一旦疊加上孩子的假期安排,這種時間錯位,就可能轉化爲新的社會不均衡。

因此,看似只有兩三天的假期,考驗的卻是學校安排、家庭配合以及社會運行的協同能力。

注意到這一點後,國家層面開始積極回應。無論是今年《政府工作報告》將“中小學春秋假”與“職工帶薪錯峯休假”並列提出,還是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表示將推動修訂《職工帶薪年休假條例》,都是針對民生痛點作出的系統部署,有利於通過制度更新確保家長安心休假。

福建、貴州、湖南等地也在因地制宜展開相關探索:有的要求用人單位制定年度休假計劃,有的嘗試將職工休假與學生假期銜接,儘量減少家庭內部的時間錯位。

但正如不少家長所擔心的,在今年春季學期本身較短的情況下,春假確實可能給教學進度帶來壓力。以濟南爲例,2026年春季學期從3月4日開學到7月4日放暑假,扣除雙休日以及清明、五一、端午等法定假期後,學生實際在校上課時間僅80余天。在這樣的時間框架下,春假如何安排,成爲一道現實問題。

正因如此,春假在推進過程中呈現出更強的彈性——由國家提出方向,地方統籌安排,學校結合實際自主確定,核心在於錯峯連休與靈活調整。以深圳爲例,當地並未統一安排春假,而是將選擇權交給學校,有的學校安排6天假期,有的爲4天,畢業年級則根據備考情況靈活調整甚至不設春假。從山東來看,多地也明確僅在非畢業年級推行春假,以兼顧教學進度與學生體驗。

其實,放也好、不放也罷,春假既非強制性要求,也不是檢驗教育民生溫度的試金石。一些地方設置春假,是爲了合理調配學期內教學與休息時間,同時帶動文旅等消費;而未設置春假的地區,則是基於學時安排、教學進度等實際條件等因素,審慎權衡後作出的決定。

歸根到底,我們最應關注的,是孩子們的心理健康與成長狀態。如何在學習與休息之間找到更合理的平衡,讓孩子真正“鬆一鬆”,或許比是否設置春假本身更爲關鍵。

(大衆新聞記者 王鶴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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