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辭職就開除!特朗普徹底攤牌:必須捲鋪蓋走人,鮑威爾退無可退

由 劉白惜 發佈於 歷史

'26-04-18

在美國政壇的歷史長河裏,白宮和美聯儲之間的博弈從來就不是什麼新鮮事。但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這麼赤裸裸的,恐怕也只有特朗普能幹得出來。"不走?那就讓你走。"這種近乎下最後通牒的口吻,放在任何一個正常的政治語境下,都顯得格外刺眼。

美聯儲主席鮑威爾,這位被外界視爲"最後一道防線"的央行掌門人,如今正站在一個極其尷尬的十字路口。留下來,面對的是總統層層加碼的施壓和司法調查的步步緊逼;離開,又意味着在壓力面前低頭,甚至可能動搖美聯儲數十年來苦苦維護的獨立性根基。這場圍繞一個人去留而展開的政治角力,折射出的卻是美國治理體系深層次的裂痕與危機。

鮑威爾的美聯儲主席任期到今年5月15日就正式到期了。按照常理來說,這本該是一個平穩過渡的節點——老主席卸任,新主席接班,大家體體面面地完成交接。可特朗普顯然不打算讓事情按正常劇本走。在福克斯商業頻道的採訪中,特朗普公開放話:如果鮑威爾在主席任期結束後還賴着不走,他就要動手"請"人了。這番話的殺傷力不在於具體能不能做到,而在於它釋放出的信號——總統對美聯儲主席的耐心,已經徹底耗盡了。

要理解這場風波的來龍去脈,得先搞清楚一個關鍵的法律細節。鮑威爾的"主席"頭銜雖然5月15日到期,但他作爲美聯儲理事的任期可以一直延續到2028年。換句話說,即便不當主席了,鮑威爾依然可以合法地坐在美聯儲的辦公室裏,繼續參與政策討論和投票。

而且根據法律規定和歷史先例,如果總統提名的繼任者還沒有獲得參議院確認,在任主席完全可以以"代理"身份繼續執掌大局。鮑威爾本人在今年3月份面對記者時也說得很明確:"法律就是這麼規定的,我們也多次這樣做過。"

這就是讓特朗普頭疼的地方。他想讓鮑威爾走人,可鮑威爾不僅有法律撐腰,還有先例可循。更讓白宮着急的是,特朗普欽點的繼任人選凱文·沃什,其參議院確認程序正變得越來越複雜。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急得公開喊話,說"我們希望凱文·沃什儘快上任",但喊歸喊,參議院那邊的進度並不由白宮說了算。

讓沃什確認程序雪上加霜的,是一場牽涉鮑威爾本人的刑事調查。司法部正在調查美聯儲華盛頓總部一項耗資約25億美元的翻修工程,據悉該項目的成本超支接近80%。特朗普在採訪中明確表示,這項調查不僅針對翻修工程本身的鉅額花費,還涉及鮑威爾的"無能"——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而鮑威爾方面則毫不示弱,直接抨擊這項調查不過是向美聯儲施壓、迫使其降低借貸成本的藉口。

負責推進調查的,是哥倫比亞特區聯邦檢察官珍妮·皮羅。此人身份特殊——她是特朗普的長期好友和政治盟友。由這樣一個與總統關係密切的人來主導針對美聯儲主席的調查,想不讓人浮想聯翩都難。皮羅倒是理直氣壯,面對媒體採訪時毫不避諱地說:"任何建設項目,如果成本超支近80%,都應該受到嚴肅審查。"隨後她還補了一句相當刺耳的話——"而這些人竟然負責美國的貨幣政策?"言外之意,連工程款都管不好的人,怎麼管得好一國經濟?

但調查的推進並不順利,聯邦檢察官在法律層面遭遇了一連串挫折。就在不久前,一名法官駁回了司法部要求重新審議此前裁決的請求——此前的裁決已經撤銷了向美聯儲發出的傳票。也就是說,法院目前並不認爲司法部的做法站得住腳。儘管如此,皮羅既沒有正式提出上訴,也沒有表現出要收手的意思,擺出一副要將調查進行到底的架勢。

更讓外界譁然的是,皮羅辦公室的檢察官最近對正在施工的美聯儲總部建築工地進行了一次突擊檢查。這一舉動立即遭到美聯儲外部律師的強烈譴責,律師直接用"不恰當"來定性這次行動,並且要求皮羅的辦公室做出正式承諾——在沒有美聯儲律師在場的情況下,不得再採取類似行動。這種近乎"搜查"式的操作,在美聯儲近百年的歷史上都極爲罕見,其施壓意味不言自明。

面對如此局面,鮑威爾的態度同樣強硬。他公開表態說,在調查徹底結束、公開透明並且有最終定論之前,他"無意離開董事會"。至於最終去還是留,鮑威爾說取決於"什麼對機構和我們所服務的羣體最有利"。這話聽着挺溫和,但骨子裏透着一股子倔勁兒——你查你的,我該幹嘛幹嘛,沒有結論之前,誰也別想用"莫須有"的罪名把我趕走。

參議院銀行委員會主席、共和黨參議員蒂姆·斯科特試圖給各方喫一顆定心丸。他在福克斯商業頻道說,相信調查會在"幾周之內"結束。但緊接着他自己就承認,並沒有證據支持這個判斷。這種"相信"更像是一種政治上的安撫,而非基於事實的預判。調查到底能持續多久,誰心裏也沒底。只要調查懸而未決,沃什的確認程序就存在變數,鮑威爾就有充分理由繼續"代理"下去。

特朗普和鮑威爾之間的矛盾,歸根結底還是繞不開那個老問題——利率。特朗普一直希望美聯儲大幅降低利率,用廉價資金來刺激經濟。他甚至公開說過,只會選擇支持降息的人來當美聯儲主席。而鮑威爾領導下的美聯儲在貨幣政策上一直保持着相對審慎的立場。

特別是在當前國際局勢動盪、伊朗戰爭帶來的能源衝擊持續發酵的背景下,美聯儲內部不少官員擔心通脹風險捲土重來,甚至有人開始公開談論央行可能在某個時間點需要加息來抑制價格壓力。這跟特朗普所期望的方向完全背道而馳。

美聯儲的政策決策權掌握在一個12人委員會手中,成員包括7名聯邦儲備委員會理事、紐約聯邦儲備銀行行長以及4名輪值地區聯儲行長。即便沃什順利就任主席,面對這樣一個多元化的決策機制,想要一聲令下就大幅降息,也絕非易事。貨幣政策不是總統一個人說了算的,這本該是基本常識,但在當下的美國政壇,常識正在被一步步踐踏。

更值得關注的是,特朗普對美聯儲的"動刀"並不只針對鮑威爾一個人。他還試圖解僱另一位美聯儲理事——麗莎·庫克,這是一位由拜登政府任命的官員。特朗普給出的理由是"未經證實的抵押貸款欺詐指控",聲稱自己有"正當理由"罷免她。根據法律規定,總統要罷免美聯儲官員,必須達到"有正當理由"這個門檻,而不能僅僅因爲政策理念不合就動手。

庫克的案件目前已經上訴至美國最高法院。從今年1月份的口頭辯論情況來看,大法官們對於任何可能損害美聯儲政治獨立性的做法,態度都相當謹慎。最高法院最終如何裁決,將直接影響到總統權力的邊界問題,也將爲鮑威爾的去留提供重要的法律參照。

如果鮑威爾選擇留任理事,特朗普就無法騰出一個空缺席位來安插自己中意的人。這纔是白宮真正焦慮的核心所在——不是鮑威爾當不當主席的問題,而是他佔着位子、擋着路的問題。每一個美聯儲理事席位在當前政治環境下都是兵家必爭之地,誰坐在那把椅子上,直接關係到未來幾年美國貨幣政策的走向。特朗普深諳此道,所以纔會不惜撕破臉皮,動用司法調查、公開施壓等一切手段,目的就是把不聽話的人一個個清理出去。

這場圍繞鮑威爾去留的風波,暴露出美國政治體制中一個深層矛盾:行政權力的擴張衝動與機構獨立性之間的張力正在逼近臨界點。美聯儲之所以被設計爲獨立於白宮的機構,就是爲了避免貨幣政策淪爲短期政治利益的工具。

歷史早已反覆證明,當央行屈從於政治壓力而濫印鈔票時,最終買單的永遠是普通老百姓。而對於國際社會來說,美聯儲的動向更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美元作爲全球主要儲備貨幣,美聯儲的每一次利率調整都會產生巨大的外溢效應。如果美聯儲的獨立性遭到實質性削弱,其政策的可預測性和可信度都將大打折扣,廣大發展中國家首當其衝——資本外流加劇、匯率劇烈波動,這些後果都不是危言聳聽。

隔岸觀火,這場大戲對中國而言同樣有着重要的參考意義和警示價值。一個國家的金融治理體系是否健全,關鍵不在於口號喊得多響亮,而在於制度設計能否經受住極端壓力的考驗。中國始終堅持走自己的道路,保持貨幣政策的獨立性和連續性,不搞大水漫灌,不搞政治化操弄,這本身就是一種制度自信的生動體現。

反觀大洋彼岸正在上演的這出荒誕劇,與其說是總統和央行行長之間的私人恩怨,不如說是一場關於權力邊界的公共危機。鮑威爾個人能不能守住陣地並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當權力的手伸得越來越長的時候,那些號稱保護公衆利益的制度屏障,究竟還靠不靠得住?這個問題,恐怕不僅僅是美國人需要好好想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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