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龍蝦”能月入十萬?你看到這個消息,離被收割不遠了

由 金融八卦女 發佈於 熱點

'26-03-10

這段時間,上門安裝OpenClaw充斥社交網絡。類似場景,讓人不由想起當年互聯網泡沫時期,網站還沒盈利、賣域名的先富了,電商還沒起來、開淘寶培訓班的先火了。

文丨金融八卦女特約作者:舊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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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AI圈什麼最火?被戲稱爲“龍蝦”的OpenClaw註定擁有姓名。

這段時間,上門安裝OpenClaw充斥社交網絡。在國內外諸多熱門社交平臺上,大家都能刷到相關話題帖,大有前兩年OpenAI橫空出世的刷屏趨勢。

不得不承認,AI的發展日新月異。

短短一年前,所有人還在爲DeepSeek能寫詩畫畫而驚歎;一年後的今天,原本被認爲具備很強技術壁壘的AI智能體(Agent)就已衍生出屬於自己的生意經——

以OpenClaw這樣的AI工具爲例,明明普通用戶既裝不上也用不好,一不留神還可能遭遇被AI刪光郵件、燒光API額度,卻仍不影響大家的熱情,甚至已有諸多號稱上門裝個“龍蝦”就能日進斗金、賣個課程就能“年入百萬”的案例出現。

類似場景,讓人不由想起當年互聯網泡沫時期,網站還沒盈利、賣域名的先富了,電商還沒起來、開淘寶培訓班的先火了。

顯然,歷史不會簡單重複,但總是押着同樣的韻腳。即便人類正快速邁入AI時代,隱藏在繁榮背後的亂象仍舊值得警惕。


1./ OpenClaw裝不上?可能是你的財運來了/


如果你最近打開閒魚或小紅書,大概會看到這樣的神奇廣告:

“專業上門安裝OpenClaw,不會代碼?包教包會”

“500一次,現場驗收”

“跟上AI助理新時代”。

沒錯,那個讓無數技術小白一臉懵的開源AI助手OpenClaw,已經硬生生養活了一大批“代裝師傅”。

所謂OpenClaw,其實是一款開源、本地優先、可自託管的自主AI代理與自動化平臺,核心是用指令讓AI能夠直接在你設備上執行任務,而不是像AI聊天助手那樣只提供對話回覆。

因爲OpenClaw項目圖標是一隻紅色的龍蝦,且其運行邏輯是在本地服務器或 Mac mini之類的硬件上“飼養”,通過API“投餵”算力,由它自主在後臺處理任務,像極了養成類遊戲,於是中國開發者賦予了它一個接地氣的中文說法“養龍蝦”。

看起來,OpenClaw的確非常美好。只用發一段指令,它就能真正形成自動化的工作流,進而實現AI生產力。

不過,OpenClaw的安裝門檻足以勸退大多數非技術從業者,要配置Node.js環境,要敲代碼,還要看懂命令行窗口裏那些紅紅綠綠的報錯信息。

即便越來越多互聯網大廠們看到OpenClaw的火爆後立刻跟進了一鍵部署服務與插件,但普通用戶看到“養龍蝦”相關的技術術語之後,基本難以喫透。

於是,商機來了。

比如,海外有個叫SetupClaw的平臺,直接把“代裝”做成明碼標價的生意:託管安裝3000美元,遠程配置5000美元,如果你想享受“舊金山灣區上門服務”,6000美元起步。

SetupClaw創始人Michael號稱靠代裝服務,一年有望賺到一百萬美元。

當然,明眼人都對這個數字都持保留態度。沒有訂單量數據,沒有交付成本支撐,OpenClaw代裝生意更像是一句寫給AI圈淘金者的招商廣告,滿滿都是這錢好賺速來的意味。

但不可否認,國內確實已經有人靠這門生意賺到真金白銀。

據《BUG》欄目調查,淘寶上有店家近一個月售出超3000單OpenClaw安裝服務,僅此一項創收30萬-45萬元。閒魚上一位自稱“科班大廠專業”的兼職人員,450元一次上門安裝,一天也能接到一單或更多。

有意思的是,有博主花499元約了一位北京的上門師傅,對方並非技術出身,此前做互聯網運營,在小紅書發帖後每天接到多單,客戶涵蓋影視、媒體、金融、互聯網等行業。

而將高大上的AI與接地氣的上門安裝“打通”的這波操作,幾乎可以稱得上是AI時代的“賣鏟人經濟學”了。當海量淘金人還在路上,賣鏟子的提前賺得盆滿鉢滿。

而且,這門生意還玩出了“花”。

比如有些OpenClaw基礎版安裝只要100到300塊,但如果你想“讓AI幫我自動發小紅書”“自動回覆微信”“幫我盯盤炒股”,得加錢。

某國內二手平臺上,OpenClaw相關定製開發服務售價數百至萬元不等,覆蓋社交運營、股票策略預測等領域。捲到什麼程度?有人不僅“上門部署”,還送“做飯服務一次,家常菜都會做”。


2./ 真實的AI,“大家都沒準備好”?/


就在代裝師傅們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時候,真正的大佬們卻對AI發展持謹慎態度。

OpenClaw爆火同期,3月3日,阿里巴巴新年開工首日,阿里核心管理層罕見全部聚齊,在杭州雲谷學校進行了一場關於AI時代挑戰與機遇的深入交流,討論“AI時代,什麼纔是人的核心競爭力”。

此次活動之所以引發廣泛關注,是因爲出席陣容空前強大,幾乎囊括了阿里和螞蟻的所有核心高管,包括阿里巴巴創始人馬雲、董事會主席蔡崇信、CEO吳泳銘、風險委員會主席邵曉鋒、電商事業羣CEO蔣凡,以及螞蟻集團董事長井賢棟、CEO韓歆毅。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雲谷學校,是由阿里合夥人投資創辦的一所非營利性民辦學校,馬雲擔任“谷主”。選擇在這裏討論AI,本身就傳遞出強烈的信號,表明頂級大佬們對發展AI是未來核心方向的共識。

而在阿里高層最新的AI交流中,馬雲表示,AI時代到來,衝擊遠超預期,大家都沒準備好,但十幾歲孩子最有改變機會。

“AI擁有的是芯片,而人類擁有的是心。”

蔡崇信說:“思辨能力不是會問問題,而是問對問題。”吳泳銘說:

“好奇心決定了人會自發地去做一件事,而機器是被動的。”

聽着是不是有點諷刺?這邊普通人正拼命想擠上AI的船,哪怕花大價錢請人裝個“龍蝦”也在所不惜;那邊真正掌控AI的大佬們,卻在提醒大家,別太依賴AI,小心它成了你“扔不掉的柺杖”。

實際上,率先用上OpenClaw的人,也在快速體驗什麼叫“AI的毒打”。因爲對普通人安裝不友好之外,OpenClaw越來越多問題開始顯現。

首先是安全漏洞。據網空引擎Censys和Bitsight的探測數據,全球範圍內暴露在公網上的OpenClaw實例高達42000餘個,其中九成以上可以被攻擊者直接繞過身份驗證,竊取API密鑰和私人通訊記錄。

也就是說,你花大價錢請人裝的AI助手,可能正在給黑客當“內應”。

然後是AI“發瘋”。最具代表性的案例發生在今年2月,Meta旗下專門研究AI對齊問題的負責人Summer Yue,犯了一個新手的錯誤,給了OpenClaw真實郵箱的訪問權限。很快,OpenClaw由於丟失了最初收到的限制指令,開始批量清空她的收件箱。她在手機上連發停止指令,沒有任何反應,最後不得不衝到Mac mini面前強制斷電,才讓它住手。

如果連最懂AI風險邊界的人都能在這裏翻車,這大概不是個例。

最狠的是燒錢速度。很多人以爲只需搞定OpenClaw的安裝就能一勞永逸,實則不然,OpenClaw 只是一個框架,本身不包含AI模型,需要調用雲端API,費用按使用量計費。

爲模擬全天候助理的待命狀態,OpenClaw內置了一套運行機制,每隔30分鐘便自動醒來檢查更新。問題在於,每次後臺喚醒都需要向雲端API發送完整請求,裝着冗長的系統提示詞和近期會話歷史。

有開發者覆盤後發現,系統在沒有太多實際產出的狀態下,僅靠該機制維持每天就消耗20美元,一個月白白用掉近750美元。

更離譜的是,有人用OpenClaw一天賺了230美元,結果API賬單高達2820美元。

這還沒完。在插件生態層面,OpenClaw有一個名爲ClawHub的插件市場。思科安全團隊審計發現,一個被人爲刷到排行榜第一名的插件,實爲僞裝的惡意軟件,在後臺竊取用戶數據並植入惡意腳本。另外,一些用戶因爲將Google賬號接入OpenClaw,觸發平臺異常負載檢測,導致整個Google賬號被封,Gmail、YouTube被一鍋端。

在OpenClaw們看似大有作用的外表下,代價如影隨形。


3./ 從製造焦慮到收割焦慮,“養龍蝦”熱潮還有多久?/


回看過去幾年的AI熱潮,劇本幾乎大差不差。

2023年ChatGPT一躍成頂流,代註冊賬號的人賺到第一桶金;AIGC開始進入大衆視野後,教人寫好提示語成爲一門生意;DeepSeek異軍突起後,相關教程書和課程大賣;一直到如今的OpenClaw代裝生意經。

這背後的邏輯是,AI的“技術鴻溝”撞上了大衆的“FOMO心態”。

FOMO,即Fear Of Missing Out(害怕錯過)。這個詞雖在互聯網時代被玩爛了,但在AI時代,它依然是最有效的收割工具。

當鋪天蓋地的“AI將改變一切”的營銷聲浪襲來,科技博主爭相測評、創業博主展示零成本起手創業、賣課專家紛紛轉向“如何實現OpenClaw自由”,普通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我必須馬上擁有AI,否則我就完了。

問題是,OpenClaw壓根不是爲普通人設計的。

它是一個面向開發者的框架,需要寫代碼、懂配置、會調優。一位深度體驗過的用戶直言:

“OpenClaw明顯是面向開發者的產品,對很多普通用戶而言,它並不好用,還屬於半成品的ChatBot。”

但對一個被焦慮裹挾的小白來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裝上再說”。

據多位從事上門安裝的程序員透露,目前來諮詢和部署的客戶中,除了自媒體或跨境電商這種有明確需求的人外,還有不少根本沒想好自己要用OpenClaw做什麼,“很多人就是在網上刷到了好奇,先部署再說,具體用來做什麼他們都沒想好”。

於是,代裝師傅出現了,賣課大師出現了,賣硬件的黃牛也出現了。他們不生產AI,他們只是AI焦慮的搬運工。

細究起來,同樣一個OpenClaw,在不同人手裏,完全是幾個物種:

在開發者手裏,它是一個強大的自動化工具;

在小白手裏,它是一個裝不上的“別人家的孩子”;

在代裝師傅手裏,它是一個月入百萬的印鈔機;

在賣課大師手裏,它是一個“三天精通AI”的噱頭;

在黑客手裏,它是一個敞開的後門。

而真正的AI研究者們,正在思考一個更底層的問題,當AI能做越來越多的事情,人還能做什麼?

馬雲的回答是,教育要回歸本質,培養創造力、想象力。蔡崇信的回答是,問對問題。吳泳銘的回答是,好奇心、共情力、體力。

說白了,他們擔心的不是AI不夠強,而是人類在追逐AI的過程中,把自己的獨特性弄丟了。

以OpenClaw代裝爲代表的AI生意經,其實是一個隱喻。

它告訴我們,在技術狂奔的時代,總有人負責造車,有人負責修路,有人負責賣票,還有人負責在路邊賣礦泉水。誰快錢來得簡單直接?往往是那個賣礦泉水的。

我們花499請人裝一個自己根本用不明白的AI時,不妨停下來想一想,這波AI浪潮裏,你到底是淘金的人,還是被收割的“金”?

真正的AI時代,可能不是你裝上一個OpenClaw就開始了,而是當你不再焦慮“裝不上OpenClaw”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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