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不顧
編輯|李春暉
《月鱗綺紀》的受衆都是什麼人?嗯,就是硬糖君這種歲月難醫的中二病、至死不渝的二次元、唯美古偶的忠實擁護者。
這種愛看絕色美女煙視媚行、姐妹貼貼的毛病,大概是自小看《新白娘子傳奇》《青蛇》時落下的;而一見結印施法、天雷地火、乃至擺出經典POSE就整個人燃起來了的審美開關,想來是被遊戲、動漫給打開的;再到愛慾其生、恨欲其死的極致情感,哎呀呀,這就是自己幹是發神經、看別人幹就爽歪歪的好嗑代餐啊。
說什麼現實落地、理性清醒,我就要綺麗絢爛、恨海情天。
從《長月燼明》到《月鱗綺紀》,優酷算是牢牢抓住了我們這種繁複美學、濃烈情感、極致風格化的古偶重度患者的需求,數據證明吾道不孤:
《月鱗綺紀》開播當天就登頂抖音劇集榜,開播52小時優酷站內熱度破萬,成爲今年最快破萬劇集;清明小長假期間連續登頂燈塔全網正片播放榜,在貓眼、雲合等數據平臺排名也穩步上升。劇中雙狐現身、姐妹出浴等名場面更是衍生出大量爆款切片,在各平臺刷屏,反覆截圖、重刷的硬糖君亦有貢獻。當然,BG CP這次也不遑多讓,“世界寄露”僅官抖一支混剪就達百萬贊。

雖說這兩年古偶都在卷美學,但比起單個的鏡頭美學,《月鱗綺紀》卻是塑造了一整個自洽唯美的影像世界。而在其中,一切瑣屑、庸常是沒有意義的,有情衆生都爲愛、自由、理想這些最值得的東西而活。
在這個意義上,《月鱗綺紀》也是一次對長劇價值的捍衛與重申。只有長劇有足夠的篇幅來提供如此完整的審美體驗,這是4K級別的造夢世界與無法倍速的情感洗禮。
“我CP好美”
看多了“古偶二人轉”,《月鱗綺紀》這種四大主角+多彩羣像的配置,簡直是我們CP界的饕餮盛宴。愛情、友情、姐妹情、兄弟情,簡直比戀綜還能任意排練組合。只要格局打開,就能收穫N倍快樂。
故事從洛安城挖心案開始,侍鱗宗法師寄靈(田嘉瑞飾)、民間法師武拾光(曾舜晞飾)、無相月九尾狐露蕪衣(鞠婧禕飾)與霧妄言(陳都靈飾)因各自目的潛入韋府,由此捲入一場橫跨神、妖、人三界的命運博弈——以及,剪不斷理還亂的CP線。
首先讓硬糖君和一衆網友上頭的,當然是兩位美女的姐妹情。
徐克的《青蛇》動人,是因爲他替觀衆們發問:怎麼姐妹相伴數百年的情誼還比不上一個男人?露蕪衣與霧妄言直接彌補了童年遺憾,完全是姐控與妹控的雙向奔赴。姐姐出手掩護小唯,妹妹就算心裏沒底也第一時間跟上。妹妹遇險,姐姐就算捨棄佈局、自爆身份也要擋在前面。
鞠婧禕和陳都靈一甜一御,服化與姿態都着力強調兩人的同族相似性與親密無間感。除了雙狐現形、姐妹共浴這些名場面,兩人還經常沒骨頭似的依偎在一起。自帶外人難以插足的氣場,正是CP的最高境界。

至於兩對BG CP,首先爽在女本位上。不是一對兄弟招惹各自的紅白玫瑰,而是一對狐妖狂撩各自的“木頭”老公。在這基礎上,不同的人設組合又產生時髦值拉滿的新風味。
姐姐霧妄言與姐夫武拾光是主角團中的“大人組”,遇事靠譜、道心堅定,同時各自揹負良多。看兩人談情就是都市熟男熟女的拉扯,不輕易心動,心動也不見得要有結果。
看前幾集,兩人總是相同的目標、不同的立場,感情的萌生不僅是在鬥嘴調戲中,隨時動手那才叫性張力爆棚。嗑對抗路CP的不是常說,要打去牀上打嗎?嘿,我們“霧妄拾光”相遇就在婚牀上。

到了第二單元星石平行空間,姐姐霧妄言與姐夫武拾光更是在cosplay裏過起了相濡以沫細水長流的溫馨生活,即便知道出去之後兩人或許會因爲各自身上揹負的責任而分道揚鑣,但也不影響兩人頂着別人的身份流露真情,可以說第二單元的淚點都在“霧妄拾光”的父母愛情身上了。
妹妹露蕪衣與妹夫寄靈各自的身份真相,則是《月鱗綺紀》的關鍵謎團。越到後面,看似少年純愛的“世界寄露”反而要揭開跨越千年的宿命糾葛,波瀾起伏大起大落。拍攝期間,這對的路透就已經虐到不少網友。
尤其主創用花來隱喻這條感情線,正是轉瞬即逝的美好。寄靈幫露蕪衣摘下高處的花,兩人這才互通姓名。後面露蕪衣心灰意冷即將離開,重獲身體的寄靈則捧着花穿越人海而來,本以爲晚了一步,一回頭“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一張一弛,已經成爲CP粉的重點學習資料。

再到第二單元兩人化身爲蠻滿和地珠,在山坡、篝火、小河邊反覆試探拉扯,少年情感撥人心絃就在於“誰都不想先戳破那層窗戶紙”,而接連不斷的意外也讓兩人逐漸確認心意,幻境中,露蕪衣爲寄靈付出生命在所不惜,寄靈也能短暫卸下龍神身份,去直面自己的真心。隨着星石空間的真相大白,露蕪衣和寄靈後續的情感發展,也牢牢牽動觀衆的心。
此外,武拾光與寄靈時而合作、時而敵對,在兄弟與對立面之間不斷轉換也別具看點。當然了,根據該劇的中二調性,兩人最後還是會消除誤會,並肩作戰。
找到自己,願爲他人
《月鱗綺紀》啓用了大量高顏值演員,可熱議名場面鮮少是XX獨美、粉絲專供的,幾乎都是兩兩互動或羣像場景。正因爲其中的“美”都不是孤立的,而是與“情”同步放送。
劇中幾乎每一次視覺高潮都落在人物關係上,是爲了讓關係轉變更加鮮明有衝擊力。反過來,出彩的感情線與人物兩兩碰撞出的火花,也讓唯美的畫面有了意義支撐、有了情感流動,不會驚歎過後轉頭就忘。
而這樣的匠心設計,顯然不光是爲了塑造絕美CP、“偉大羣像”,也深度服務於《月鱗綺紀》的主題內核——我是誰,我想要什麼,以及我爲什麼願意這樣做。
有心人早已看出,《月鱗綺紀》開篇借用了《聊齋志異》中“畫皮”一節,但整體來看,該劇對“畫皮畫骨難畫心”進行了老話新解:妖會畫皮,人會僞裝,真正的你是誰,只有自己的心知道答案。因此剝開嗑糖與解謎,《月鱗綺紀》也想引導衆人去思考何爲真我。
在這個主題統攝下,幾乎每個主角都有多重身份或陣營。隨着龍神之力、大妖契約、記憶真假等謎題層層展開,四位主角在對抗大boss九嬰的陰謀中,不斷面對自我身份的崩解與重建,是區別於感情線開虐的另一種悲劇感。
寄靈的身份困境已經初見端倪。他坐在龍神的位置上,擔着責任,守着祕密,不能外出,不能承認自己的感情。他只能將最無法捨棄的那一部分自己放在木偶人上,化作熱忱赤誠的小法師寄靈,去做那些他不能做的事,去安撫剛被自己傷了心的愛人。
反過來,在小法師寄靈的記憶和認知裏,他就是一隻爲侍麟宗效命的普通狐妖。當他眼睜睜看着自己被砍下來的手臂變成木頭,內心亦是翻江倒海。

其他人的身份亦是撲朔迷離。武拾光立志屠龍,逸散的龍神之力卻主動往他身上鑽。露蕪衣在與寄靈接觸時常有過往片段閃回,疑似缺失一部分記憶。包括最“沒有故事”的霧妄言,從現有物料看,她恐怕會叛出無相月,去做她認爲正確的事,守護值得守護的人。
在硬糖君看來,這也正是《月鱗綺紀》最打動人的地方。被愛情救贖,顯得太輕飄、不可信。“偉大的引導型戀人”,又太短劇,容易膩味。《月鱗綺紀》是讓角色到愛情、親情和友情裏,在執行任務與對抗命運的過程中,去定位自己,發現自己,最終自我和解。

這雖然是一個玄幻世界,角色仍然是在紮實的生活中去領悟生活,而非單向度的愛情敘事,這無疑達成了古偶和現實的共鳴鏈接。
遊戲化,古偶的新探索
當反套路都成了套路,還能有“很新的古偶”一說嗎?從前不確定,《月鱗綺紀》出現後可以說,有的,朋友們,有的。
當行業內外還在辯論要不要“長劇短劇化”的時候,《月鱗綺紀》往前又踏出了一步,通過燒腦的劇情與複雜出新的敘事手法,在本是單向觀看的劇集中模擬出了遊戲般的互動體驗。玩互動影遊我是真嫌麻煩,看《月鱗綺紀》還挺愛調動腦細胞。
試着定義《月鱗綺紀》這款“遊戲”,最大的標籤肯定是解謎。官方甚至推出了許多劇本殺概念物料,向觀衆發出燒腦邀請。

作爲一個劇本殺,《月鱗綺紀》的“玩法”十足豐富。爲收集龍神之力,主角團需要過四關,四個副本各不重合。第一關是經典的暴風雪山莊模式,封閉地點出現兇案,一羣人各懷祕密互相指認。
誰承想呢?在古偶裏看見本格推理了。第二關則是五人分散到三個不同時空進行角色扮演,蒐集線索破局。之後則是無限流模式,不斷重開回溯。
尤其是,因劇中人物衆多、關係複雜,不斷三三兩兩分分合合,主創就採用了大量電影式的剪輯手法,將多個場景同步推進、交替呈現,更給人以遊戲玩家式的上帝視角。
而當遊戲的既視感足夠強,那些交代場景與站位的長鏡頭,鼓風機吹起的慢鏡頭,還有演員直視鏡頭講話做表情,都有一種遊戲CG的感覺,瞬間燃爆爽點、上頭猝不及防。

《月鱗綺紀》官方更多采用劇本殺概念,而硬糖君更願意將其比作遊戲,實在是因爲,劇中世界真實自洽、細節豐富。彷彿就算觀衆不代入角色,它依然在某個維度自行存在和運轉着。這不是一個劇本世界,而是人妖共處的另一個次元。
能實現這樣飽滿真實的“異世界”效果,自然離不開主創的野心與匠心。《月鱗綺紀》的世界觀設定嚴密詳實。人族這邊,法師不僅有“單花”“雙花”這樣的品階高低,還有“民間”“侍麟宗”的體制內外之分。
妖族這邊,對《山海經》記載的上古神獸進行了一番重新詮釋。這裏的九尾狐不是閒居青丘的部族,而是聽命於狐王的特工組織“無相月”,人人長生,代代打工,叛逃要被咒術永久追蹤。
而在視覺呈現上,雖是奇幻世界,該劇依然符合真實美學。據悉,龍神廟廣場等重點場景是在浙江濮院的歷史街區和保護建築裏實景拍攝;爲了完整呈現龍神廟的大臺階,劇組還在橫店人工開湖、修建長階。在殤墟沙淵單元,劇組更是在9000平影棚裏鋪設了十幾噸黃沙,提升了視覺上的新鮮感與可信度。

爲“美”做到了這種程度,難得的是,《月鱗綺紀》卻並未陷入“氛圍感劇集”的誤區,過度追求精緻而顯得僵硬、虛假,甚至違背常識。通過光影的流動,以及風、水、花、葉等自然元素,主創營造出了畫面的生機感甚至呼吸感。觀衆說想進去走走看看,真不是在客套。
從《月鱗綺紀》的市場反饋看,一種全新的古偶消費習慣正在升起。觀衆對“美”的要求不再止於服化道或濾鏡,而是延伸到鏡頭語言的節奏、場景氛圍的營造,甚至角色一個眼神裏藏着的情緒層次。
當一支官方混剪僅憑畫面質感就能收穫百萬點贊,說明大家願意爲真正用心構建的視覺世界駐足——而這種對整體美學的在意,恰恰是長劇獨有的優勢:它不靠碎片刺激抓眼球,而是用細膩鋪陳和情感積累,帶來沉浸感與陪伴感。在快節奏的內容消費中,一部能讓人安心追下去、反覆回味的長劇,反而成了稀缺的“情緒容器”。
而像《月鱗綺紀》這樣的作品能夠被看見、被珍視,也離不開平臺對古裝題材的長期投入。近年來,優酷在古裝劇上始終保持着穩定的出品節奏和清晰的審美取向——不盲目追逐短平快,而是堅持做有厚度、有餘韻的長內容。從《長月燼明》《墨雨雲間》到《藏海傳》《唐宮奇案》,優酷一步步證明:古裝不是套路的重複,而是可以不斷生長的創作土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