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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白宮發表首份針對伊朗戰況的全國講話，宣稱經過32天美軍打擊，伊朗已被“徹底摧毀”，本質上“不再是威脅”。但伊朗導彈和無人機仍舊頻頻反擊，上週一次襲擊就傷及12名美軍。這場持續一個多月的“史詩怒火行動”到底是接近尾聲，還是美軍正滑向資源耗盡的深淵？
據AP美聯社報道，特朗普在19分鐘的講話中列舉二戰3年8個月、越南戰爭19年等歷史，強調本次行動僅32天就擊中伊朗逾1.2萬個目標，摧毀155艘海軍艦艇，伊朗核設施被B-2“幽靈”隱身轟炸機“夷爲平地”。他聲稱伊朗防空雷達“100%被摧毀”，高層領導“全死光”，導彈無人機發射能力“大幅削減”。道理很簡單，這番話像極了在高速公路上剎車失靈的重型卡車，急於剎停輿論質疑，卻暴露了速勝敘事的尷尬。
首先，看B-2轟炸的技術細節。B-2“幽靈”隱身轟炸機以其低可觀測性著稱，雷達截面僅相當於一隻鳥雀，能攜帶16枚聯合直接攻擊彈藥或巡航導彈，精準打擊地下核設施。特朗普稱伊朗核站點被打得“核塵都難接近”，需數月才能恢復，衛星正24小時監視。但伊朗仍有約900至1000磅近武器級濃縮鈾存量，據國際監督機構估算，這些藏在伊斯法罕地下隧道，轟炸雖封堵卻未徹底清除。這說明什麼？美軍雖佔制空權，卻難根除伊朗核底牌，速勝遠非易事。
說白了，特朗普的樂觀掩不住實戰的殘酷。據中央司令部數據，美軍13名軍人陣亡，350人受傷，特朗普兩次親赴多佛空軍基地慰問遺體返美英雄家屬。伊朗雖海軍遭重創，導彈工廠被毀，但仍能發動區域襲擊，上週導彈加無人機混合打擊創下美防空網最嚴重漏洞。更令人意外的是，伊朗聲稱霍爾木茲海峽“必將重開，但不是爲你們”，直接回擊特朗普推責論調。
另一方面，霍爾木茲海峽博弈正重組多極力量。特朗普要求依賴中東石油的國家“自己守護海峽”，美方僅“幫忙”，卻忽略全球油價已飆至布倫特原油106美元/桶，西德克薩斯中質油104美元/桶，美國汽油均價升至4.06美元/加侖，較戰前漲36%。伊朗封鎖該咽喉要道，阻斷全球五分之一石油運輸，亞洲股市應聲下挫，日本日經225指數跌1.5%，韓國股指更慘跌2.6%。
事實上，這場從2月28日啓動的行動，本意摧毀伊朗導彈工業、海軍、代理武裝及核野心，五項目標聽起來宏大。但伊朗彈道導彈發射器雖損失慘重，大量存量未毀，繼續向以色列及海灣國家開火，人權活動新聞機構稱伊朗平民死亡逾1606人，包括244名兒童。換句話說，美軍巡航導彈與精確制導炸彈庫存正面臨考驗，打擊1.2萬目標已耗費巨資，短期內難以爲繼。最令人不安的是，特朗普揚言若無協議，就同時炸燬伊朗所有發電廠，這不只涉嫌日內瓦公約違規，更像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激化伊朗抵抗。
還有一個關鍵掣肘是外交真空。美國情報機構評估，伊朗認爲自身戰位強勢，不急於讓步，雖保持溝通渠道，卻拒絕對核計劃及彈道導彈讓步。特朗普講話中忽而談判，忽而威脅“打回石器時代”，前後矛盾，前一日還稱不在乎地下鈾礦。諷刺的是，特朗普吹噓“政權更迭已成”，卻承認高層死亡系附帶，非本意，這暴露速勝敘事的自相矛盾。
雪上加霜的是，全球能源市場如火藥桶上投下重磅炸彈。柴油價漲46%至5.49美元/加侖，牛津經濟研究院估算油供需缺口達10%，若戰事延長恐引發配給制。特朗普視委內瑞拉抓捕行動爲模板，稱其“迅猛致命”，但伊朗地形複雜，代理民兵活躍，美軍傷亡已遠超那次零死亡。伊朗導彈反擊技術值得深挖，其彈道導彈多采用固體燃料、慣性加末端制導，圓概率偏差可控在數十米，突防鐵穹系統並非不可能，上週12人傷就是鐵證。
特朗普的首份全國講話更像一場政治表演，速勝口號下資源困境已現端倪。美軍B-2與巡航導彈雖佔上風，但伊朗頑強反擊與海峽封鎖正迫使多極力量洗牌。說到底，這場博弈的贏家是誰？是急於脫身的特朗普，還是藉機重組中東格局的第三方？抑或那些正爲高油價買單的全球消費者？
(文/宣沅洞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