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孔祥熙與宋靄齡夫婦以養病爲名悄然赴美。他們帶走的還有在國內多年積累(搜刮)的驚人財富。憑藉着這些財富,剛到美國後的孔家是最富有的華裔家庭。
如今79年過去了,孔家經歷了三代人,當年富可敵國的家底也煙消雲散了,孔家已經是泯然衆人矣。正如牢A所說,只要美國想收割,華裔的財富是無論如何也保不住的。

孔家到美國挨的第一刀就是查稅。
杜魯門曾說,二戰中美國對華援助中至少有7.5億美元被孔宋兩家侵吞。要知道二戰期間美國對華援助一共才9億美元,就被孔宋兩家侵吞了7.5億,難怪杜魯門會說這幾家人都是“賊”。
得知孔家來了美國,杜魯門直接命令FBI和IRS對其家族展開祕密調查,並凍結了在美國各大銀行的存款。調查結果顯示,孔宋兩家曾利用美援物資進行投機,被查出偷稅高達數千萬美元。
補交稅款,只是對孔家財富的第一次重擊,緊隨其後的,就是長達半個世紀的“專業服務圍獵”。

孔家一到美國,就按照頂級富豪的標配,搞起了多層離岸信託架構,即BVI控股公司→開曼信託→美國公司→美國房產的套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種構架實際上是比IRS更爲致命的財富收割架構。
穿着正裝,手持各種證書的信託律師、稅務師、會計師、遺產規劃師們,就開啓了長達幾十年的合法的、持續的、制度化的算計。
孔家信託採用了機構受託人的模式,如銀行信託部或專業信託公司。這些受託人收取年度管理費,通常爲信託資產市值的1-2%,另加交易佣金(每次資產買賣的0.5-1%)。
假設孔家信託初始規模爲1億美元(按當時幣值),即使僅按1%年費率計算,50年間僅管理費一項就抽走了約5000萬美元。

更精妙的是,受託人往往通過"審慎投資人規則",要求聘請外部投資顧問,這又是一筆高昂的費用。
爲避免受託人權力過大,孔家設立了"保護人"職位。但這製造了決策僵局,因爲任何重大資產處置,比如出售一棟大樓都需要受託人、保護人、受益人三方律師審覈。
1990年代孔家出售長島一處別墅時,據說僅法律文件審覈就耗時18個月,產生了33萬美元的律師費。而房產本身僅售120萬美元。
1967年,孔祥熙離世。當時美國遺產稅豁免額僅6萬美元,稅率高達77%。爲支付稅款,家族被迫賤賣了位於曼哈頓的一處優質商業地產,售價僅爲市價的60%,而買家正是受託人銀行的關聯公司。

【孔祥熙有兩子兩女,分別是長女孔令儀、長子孔令侃、次女孔令偉、幼子孔令傑,其中只有孔令傑生下一混血兒】
他的小兒子孔令傑看到這些之後學乖了,爲了避稅,把自己的國籍改爲新加坡籍。然而,等到孔令傑1992年去世時,美國又拿出了新的稅法,名爲“非美國稅務居民跨代遺產稅法案”,彷彿爲他量身定做一樣。
信託律師對孔令儀唯一的繼承人孔德基說,爲了避稅,可以將家族資產鎖進慈善基金會。孔德基相信了,結果事後發現,這個慈善基金會每年需捐出5%的資產,管理費用還另計。
按這個速度計算,即便不計複利,只需20年,這筆慈善基金就全部捐完了。
除了上面說的“非美國稅務居民跨代遺產稅法案”之外,美國還陸續頒佈《銀行保密法》和《海外賬戶稅收合規法案》,這些法案就是專爲孔家這樣的人頒佈的。

如《銀行保密法》要求申報海外銀行和金融賬戶報告,爲了申報,孔家需要聘請法務會計師,追溯70年的資金流向,整理上萬頁的歷史文件。僅一個子信託的"合規清理"就花費上百萬美元會計師費用。
《海外賬戶稅收合規法案》更是將舉證責任完全倒置。漏報一個海外賬戶,罰款可達賬戶餘額的50%。
這迫使孔家採取"過度合規"的策略,不敢遺漏的申報一切可能相關的賬戶,即使其中許多早已是空殼。
但會計師按小時計費,故意採用最保守的申報策略以規避自身法律責任,同時賺取高額佣金。這些會計師每小時報價高達1500,光一個申報過程的費用就是天文數字。

此外,孔家在紐約、佛羅里達、加州均有資產。各州對信託收入的徵稅規則都不一樣。
比如紐約對居民信託徵稅,佛羅里達沒有州所得稅,但遺產認證費高昂。爲了避稅,信託律師又爲孔家設計了遊牧信託策略,即每兩年就將信託註冊地遷移至稅負更低的州。
這樣每次遷移需要繳納在新州註冊的註冊費和律師費、清算舊州資產的資本利得稅和交易費、重新起草信託文件產生的律師費、調整會計系統產生的會計師費。
遊牧信託看似節約了稅務成本,但實際上節約下來的成本有60%-70%被律師和會計師們拿走,真正孔家拿到手的不過30%。這也是他們樂此不疲的原因。
孔家不是沒懷疑過這些信託的黑箱操作,但一旦他們提出質疑,會計師就拋出複雜的公允價值評估模型,律師則解讀晦澀的稅法條文。

【美國富人玩信託是標配】
這些多達數百頁的實體稅務報告、註解多到如天上繁星的資產評估書、長達幾百頁的法律備忘錄、以及各種判例法和信託契約條款,都能讓孔家人及時閉嘴。
信託、稅務、會計的三重算計,本質上是美國利用本土規則話語權,對無政治背景、無本土根基的外來富豪進行的 “定向收割”。
孔家雖手握鉅額財富,卻在赴美后始終未能融入美國主流政商圈層,既無法影響信託、稅務、會計的規則制定,也沒有足夠的話語權維護自身權益,只能被動接受美式規則的層層盤剝。

【1967年,病牀上的孔祥熙】
更關鍵的是,這三大工具形成了 “閉環絞殺”:信託鎖死資產,讓孔家無法靈活調配;稅務針對每一次資產傳承、交易進行收割,讓財富越傳越少,會計通過信息不對稱與合規陷阱,讓資產在賬面上無聲流失。
三者相互配合,再疊加孔家後代經營能力缺失、文化根脈斷裂,即便沒有投資失敗、揮霍無度,鉅額財富也終將被美式規則慢慢掏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