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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金腫圓
人民幣是不是被嚴重低估了？這是一個疑問，也是一種陳述。
自從老川成瘋成魔，整個世界被攪動得混亂不堪，在如此動盪的局面下，保持穩定太難了。
從匯率角度看，缺能源的、缺信心的、缺獨立性的貨幣都會成爲做空的對象，而一旦匯率開始下跌，人心逐漸不穩，就會陷入惡性循環，空了又空，跌了又跌。
很多國家爲了穩匯率賣黃金、美債，數以億計的資金砸下去，石沉大海。
總是被盯着的人民幣，這次展現出驚人的穩定。
截至4月15日，離岸人民幣碰觸6.80，再創三年新高。
全球對比看，人民幣同樣充滿韌性。
下面這張年度匯率漲跌幅地圖裏，顏色越鮮紅，匯率越堅挺。很明顯，除了俄羅斯盧布，人民幣幾乎是主要經濟體裏最強勢的貨幣。
人民幣的重大消息，在國際上不脛而走
人民幣爲什麼這麼強？
最近海內外熱議，人民幣走強或許和國際化速度遠超西方預計有關係。
4月6日，《南華早報》報道，人民幣國際化速度或快於西方數據所顯示的水平。報道稱，隨着越來越多人民幣跨境交易通過CIPS（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而非國際資金清算系統Swift，西方數據已經無法反映人民幣的真實使用情況。
另據觀察者網消息，英國“經濟學人智庫”資深經濟學家表示，中國的“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IPS）以及其他雙邊結算安排進行的支付，大多不在Swift的監測範圍內，人民幣在Swift統計中的佔比上升或下降，或許已不再重要。
很長一段時間，評估人民幣國際化程度的核心指標就是Swift體系里人民幣的佔比。
讓我們不解的是，Swift體系下的人民幣一直不溫不火，始終徘徊在第五六名的水平，佔比很難超過3%。
3月19日，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發佈2026年2月份的全球支付貨幣排名，中國位列第六，佔比爲2.74%，排名甚至低於日元和加元。
以今天中國的貿易體量和經濟規模，人民幣排名如此低，怎麼看怎麼不對味。過去，我們一直以爲是自己不夠努力，其實是觀察錯了方向。
據Swift2024年年報，其交易統計中，佔比最大的一塊是證券、股票類，貿易類佔比非常低。
這對以貿易而非金融交易見長的人民幣來說，顯然有失“公允”。反倒是以貿易結算爲主的CIPS，更接近人民幣國際化的真實面貌。
據彭博等媒體報道，隨着美伊衝突爆發，CIPS日均交易量猛增。
3月份，CIPS處理的日均交易量環比增長超過50%，達到創紀錄的9210億元人民幣。
4月還在突飛猛進。據上海證券報4月9日消息，近日，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IPS）單日處理交易額突破萬億元關口，達1.22萬億元，交易筆數近4.2萬筆，創下歷史新高。
中東局勢不穩，CIPS卻激增，引發全球關注，不少媒體把人民幣和石油聯繫起來，認爲這是人民幣石油體系的突破。
據《財富》雜誌4月8日的文章，截至3月底，中東地區對華原油貿易的人民幣結算佔比已歷史性突破41%，人民幣首次成爲中東石油貿易中僅次於美元的第二大結算貨幣。
與之對應，美元在中東石油的結算佔比從此前的90%以上跌至50%左右。
據德銀《伊朗對美元的意義：石油美元的完美風暴》，2026年1月1日，伊朗就已經正式宣佈對華原油100%人民幣結算，徹底繞開Swift。2月，全球最大的石油公司沙特阿美也把對華銷售的人民幣比例提高到45%。
據華爾街見聞4月9日消息，當前進行美伊調節的有關人員表示，伊朗要求通往霍爾木茲海峽的船隻提前商定通行費事宜，並以加密貨幣或人民幣支付相關費用。
曇花一現，還是趨勢的開始？
如果美伊衝突緩和，CIPS還能繼續成長嗎？還會。因爲石油只是加分項，不是唯一項。
2025年9月16日，央行副行長陸磊曾經公開表示：CIPS跨境支付系統已成爲人民幣國際化的重要支撐力量。
這句話非常重要，卻沒有激起浪花。
陸磊的話或許暗含雙重含義：第一，度量人民幣國際化的標尺，已是CIPS，而非Swift；第二，CIPS能成爲標尺，意味着今非昔比，規模有了實質性變化。
據中證鵬元統計，CIPS最近幾年的處理量情況如下：
不難發現，從2018年開始，CIPS飛速增長，6年翻了5倍多。
據跨境銀行間支付清算有限責任公司官方公衆號，2025年，CIPS系統處理量已經突破180萬億。
按照當前的趨勢，即每日處理量1萬億，2026年CIPS年處理量有望挑戰300萬億。
石油因素多發生在2026年，此前支持CIPS結算量的主要是非美貿易往來。據銀河證券統計，從2020年至2024年，東盟和中國的CIPS規模從忽略不計到20萬億元以上。
除了東盟，亞非拉甚至歐洲的增速都很快。
2025年10月31日，央行發佈最新一期的《人民幣國際化報告》，報告顯示：
2020 年至2024年，中國與中東地區間人民幣跨境使用以 53%的年均增速快速發展；
2020年到2024年，中國與中亞間人民幣跨境使用以59.1% 的年均增速快速發展；
2020年到2024 年，中歐間人民幣跨境結算量年均增幅爲19.9%；
如果把上述國家畫成一條線，幾乎就等同於“一帶一路”了。
據中證鵬元統計，從2017 年到2024年，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的人民幣跨境收付金額已從 1.4 萬億元大幅增至 10.2 萬億元，佔比提高到24.3%。
2026年3月11日，渣打銀行發佈報告《流動的人民幣：企業跨境新動能》，全球19個行業的近300家大型企業中，有23%的收入和25%的成本涉及人民幣敞口。
換言之，24%或許纔是人民幣應有的江湖地位，而非Swift體系下的3%。
2025年6月18日，央行行長公開表示，人民幣已成爲全球第二大貿易融資貨幣，按全口徑計算，爲全球第三大支付貨幣。
這句話不是空話，而是紮紮實實的人民幣能量。
爲了這一天，中國佈局已久
人民幣國際化能有今天，CIPS已經默默佈局了很久。
2012年，CIPS啓動一期建設，2015年搭建完畢，當年有19家直接參與者和176家間接參與者，參與者範圍覆蓋6大洲50個國家和地區。
2017年7月3日，“債券通”正式上線試運行，這是CIPS系統爲滬港兩地債券市場打造的專用資金結算通道。
此後，CIPS進入了“老川時代”。老川不斷髮動針對中國的限制，CIPS的進度也是一快再快。
2018年3月，CIPS二期成功投產試運行，四大國有銀行、花旗、匯豐、渣打、德意志等10家豪華行作爲直接參與者同步上線。2018年5月2日正式運行後，CIPS系統運行時間由5×12小時延長至5×24小時+4小時，實現對全球各時區金融市場的全覆蓋，大幅度提高人民幣的適用性。
2025年，老川新任期，CIPS再度開啓加速模式。
據21世紀經濟報道 ，2025年6月18日央行行長表示，中國已構建起一個多元化、覆蓋面廣的人民幣跨境支付清算網絡。
兩天後，6月20日，跨境支付通啓動上線，即內地與香港合力打造的快速支付系統。
據海通證券的研究，與傳統跨境匯款相比，“跨境支付通”有幾大特點：
支持手機銀行、網銀等多渠道；第二，一定金額內匯款實時到賬；第三，減少中間環節，壓降跨境匯款成本。
香港作爲人民幣“出口”的最重要前哨，便利性不只針對香港，更是旨在服務國際資本。
所以，跨境支付通啓動上線同一天，標準銀行、非洲進出口銀行、阿布扎比第一銀行、吉爾吉斯斯坦Eldik Bank、大華銀行便加入CIPS，成爲直接參與者。
至此，CIPS成功覆蓋非洲、中東、中亞等離岸人民幣中心。
這些銀行的加入，抓住了後續一系列歷史機遇，這纔有了石油人民幣等貿易結算的井噴。
除了貨物貿易，中國這兩年大搞特搞的旅遊服務出口也需要CIPS來完成支付。爲此，央行於2025年7月底上線了跨境二維碼統一網關，作爲境內旅遊的核心跨境支付基礎設施。
更大的變革還在後面。
2025年12月，央行發佈新版本的《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業務規則》，時隔8年來首次更新。
據央行主管的《中國金融》報道，此次修訂並非簡單的條文更新，而是一次針對CIPS發展新階段所作的戰略性、系統性制度升級。新規的出臺旨在解決CIPS在全球化擴張……面臨的新挑戰，爲下一階段的跨越式發展提供關鍵性的制度保障。
從條款看，新規定明顯放寬了准入門檻。
比如，2018年的版本規定，境外機構應當委託境內銀行類直接參與者作爲其資金託管行，而新規定改爲，可委託符合條件的直接參與者作爲資金託管行。
這一修改意味着，境外機構可以選擇境外“直接參與者”在CIPS體系運轉，突破了地域限制。
監管方面，開立CIPS賬戶從剛性的服從審慎管理需要，變爲根據業務需要。這句拗口的話，可以直白地翻譯爲，過去爲監管而監管，如今爲業務服務。
另外，新版本極大地拓寬了CIPS的業務範圍，其中明確，CIPS應支持“人民幣對外幣同步交收”等業務。
這標誌着，CIPS將從人民幣工具，轉型升級爲支持多幣種結算及境外支付的全球性平臺，和Swift的功能性大幅度拉近。
巧合的是，《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業務規則》新版本在2026年2月正式實施後，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
美伊衝突成爲人民幣多幣種結算的試驗場。大概率有不少中東或中東關聯客戶，藉此突破西方金融限制。
據CIPS官網，截至2026年3月底，全球金融體系中已經有194家直接參與者，1597家間接參與者加入CIPS。
相信，隨着老川繼續作妖以及美元信任度持續下滑，會有越來越多國家和金融機構加入CIPS大家庭。
CIPS給世界的不止是一個選擇，更是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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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腫圓 編輯：Dean
圖片：來源於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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