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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總統週一宣佈推遲對伊朗電力設施的打擊計劃，原因是與伊朗進行了“好而富有成效”的對話。據AP美聯社報道，他原本設定的最後通牒要求伊朗在當天晚些時候重開霍爾木茲海峽，否則將“抹平”其電廠。現在，這個期限被延後五天。
這說明什麼？說明美國在伊朗戰場上遇到了硬骨頭。儘管美中央司令部宣稱已打擊超過9000個伊朗目標，包括140多艘海軍艦艇，並執行了9000多次作戰飛行，但伊朗的反擊節奏雖放緩，卻依然頑強。伊朗週末對以色列和海灣國家發起攻擊，並威脅佈設海雷覆蓋整個波斯灣。這不是簡單的叫囂，美情報顯示霍爾木茲海峽已有至少12枚伊朗自產“馬哈姆3”和“馬哈姆7”吸附式水雷。這些水雷採用磁性或聲學引信，隱蔽性極高，掃雷難度極大，遠非美軍航母編隊能輕鬆清除。
道理很簡單，美國的空中優勢和精確打擊雖摧毀了伊朗導彈工廠、無人機生產線和革命衛隊情報點，但地面和海上威脅依然存在。伊朗的導彈和無人機庫存雖被重創，卻能零星發射，針對民用目標已超300次。美海軍上將布拉德·庫珀承認，伊朗從初期數十枚齊射轉爲“一兩枚”小規模攻擊，這正是“絕望信號”，但也暴露美軍無法徹底癱瘓其末端制導和突防能力。那些中程彈道導彈，甚至瞄準了距伊朗2000英里外的迭戈加西亞美英基地，射程已超伊朗以往宣稱的1200英里上限，直指歐洲首都。這表明伊朗的戰略威懾儲備遠超預期。
另外一方面，軍事困境還體現在後勤上。“福特”號航母本在紅海作戰，卻因機艙洗衣房火災駛往希臘克里特島蘇達灣修理。據海軍消息，此次火災雖非戰鬥損傷，卻傷了兩名水兵，暴露航母高科技電磁彈射系統在高強度部署下的脆弱性。美軍正增派數千海軍陸戰隊和水面艦艇從中東趕來，太平洋方向的首個海軍陸戰隊遠征單元還在路上，82空降師也待命。這批增援需三週以上到位，遠水不解近渴。特朗普雖聲稱已“系統拆解”伊朗政權威脅，但伊朗外交部官員向CBS透露，通過調解者收到了美方“要點”，併發出嚴正警告：任何攻擊能源設施，將遭“果斷、即時、有效”反擊。
說白了，美國霸權戰略過伸已顯疲態。戰爭從2月28日開打已24天，人權組織稱伊朗死亡超3200人，包括214名兒童，美以空襲雖猛烈，卻未擊潰伊朗意志。伊朗國家防禦委員會威脅，若電廠遭襲，將佈設錨雷和漂雷封鎖波斯灣全域，憶及1980年代上百艘掃雷艦都未能清場。這不僅是軍事對峙，更是能源戰。霍爾木茲海峽阻塞三週，布倫特原油一度飆升至峯值後，週一暴跌超10%，收於每桶剛過100美元。美股應聲反彈，道指狂飆1076點，標普漲1.15%，納斯達克漲1.38%。市場爲何狂歡？因爲投資者嗅到戰爭無底洞的味道，自戰爭前夕標普已跌4.3%，高油價正蠶食美國經濟。
這表明什麼？經濟壓力成了特朗普急轉彎的咽喉。民調顯示，大多數美國人認爲伊朗戰爭進展不順，雖盼停止其核計劃和政權更迭，卻更急於速戰速決。高企油價引發經濟悲觀，民衆質疑這是“選擇性戰爭”而非必要。特朗普宣稱伊朗“同意不擁有核武器”，並與伊朗“最受尊重領袖”——非最高領袖莫傑塔巴·哈梅內伊——對話“完美”，甚至預測“五天內成交”。伊朗卻矢口否認直接談判，稱特朗普“因懼怕伊朗回應而退縮”。雙方的說辭衝突，凸顯談判的脆弱，但也暴露美方急於脫身。
值得強調的是，多極化格局下伊朗籌碼大增。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長阿西姆·穆尼爾和總理謝赫巴茲·謝里夫週一致電伊朗總統馬蘇德·佩澤希齊揚，試圖居中斡旋。埃及外交部稱正密集對話各方，呼籲抓住特朗普倡議優先對話。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公開感謝特朗普延期，英國首相基爾·斯塔默派短程防空系統至巴林、科威特和沙特，還部署“快速哨兵”反無人機系統。北約祕書長馬克·呂特與特朗普多輪通話，22國加入倡議。這些調解者並非鐵板一塊，美國的單邊主義正被稀釋。
還有一個掣肘，是盟友的尷尬。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雖與特朗普通話，稱可將戰場優勢轉化爲協議，卻堅持繼續打擊伊朗和黎巴嫩，“還有更多在路上”。但伊朗週六夜襲以色列核研究中心附近，傷近200人，攔截失敗暴露鐵穹侷限。海灣國家如阿聯酋週一又截獲7枚伊朗彈道導彈和16架無人機，總計攔截352枚導彈、1789架無人機，死8傷161。這顯示伊朗雖疲憊，卻能持續消耗盟友防空導彈庫存，CEP圓概率偏差雖大，但飽和攻擊下總有漏網。
關鍵在於，特朗普的“五天窗口”能否奏效？他聲稱若談崩，就“繼續狂轟”。但伊朗外交部發言人埃斯梅爾·巴蓋伊強調，結束戰爭條件不變，美方須停止侵略。紅十字主席警告，攻擊民用基礎設施將達“不可逆轉點”，中東能源、水利和醫療已遭破壞。美方情報專家如退役中將H.R.麥克馬斯特稱伊朗政權“碎片化”，外交部或不知誰在談。但這也可能是美方自說自話，掩蓋戰略困境。
這就是美國霸權的宿命：軍事上雖佔上風，卻陷經濟泥潭和外交孤立。伊朗的頑強反擊和全球調解浪潮，正迫使華盛頓從對抗轉向妥協。談判若成，美以或許能保住面子；若崩，油價反彈將進一步撕裂國內支持。五天後，自見分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