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起央視主持人白巖松,很多人對他的印象是言語犀利、從容淡定。但你可能不知道,他曾經被抑鬱症折磨了整整5年。在那段最難熬的日子裏,他體重從80公斤暴瘦到55公斤,整晚、整晚睡不着覺,後腦勺出現了斑禿,連跟妻子說話都得靠寫紙條。他三次站在崩潰的邊緣想自我了結。
後來有人問他怎麼走出來的,他說:靠2個字—— 接納。
一、喫藥,治不了根
白巖松也喫過藥。長期服用抗抑鬱藥物,藥物確實幫他緩解了一些症狀,至少能讓他稍微平靜下來。但他自己也意識到:藥,治不了根。
爲什麼呢?因爲抑鬱症絕不僅僅是大腦裏某些化學物質失衡那麼簡單。它背後往往藏着一個人長期形成的認知模式——完美主義、絕對化的思維、過度自我否定。精神病學家大衛·伯恩斯早就指出,完美主義並不是成功的竅門,它更像是一個“挫敗自我的腳本”。藥物可以調節神經遞質,但它改變不了一個人看待世界和自己的方式。
數據也說明了這一點:研究發現,抑鬱症患者通過急性期治療獲得臨牀治癒後,如果停藥,複發率會大幅上升。更關鍵的是,每次復發,治療難度就上一個臺階。
所以,想靠喫藥一勞永逸,是不現實的。真正的康復,得從心裏開始。

二、白巖松是怎麼走出來的?
白巖松後來回想,自己爲什麼會抑鬱?其實就是太要強、太追求完美了。他年輕的時候總覺得什麼都要最好,什麼都應該得到。這種心態下,看什麼都不圓滿,永遠覺得世事不如意。
直到有一天,他翻開《曾國藩全集》,讀到一句話,像一道光照進了他黑暗的內心:“花未全開月未圓。”花沒全開、月亮沒圓,纔是最好的時候。真等到花全開、月全圓,接下來就該謝、就該缺了。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人生本來就不需要追求100分,90分的留白纔是常態。那些曾經讓他痛苦的“不完美”——直播時的口誤、觀衆的差評、事業的起伏,如今都成了生命的彈性空間。
這就是接納。接納不完美,接納失敗,接納自己做不到無所不能。白巖松後來常跟年輕人分享:承認脆弱比假裝堅強更需要勇氣。對抗抑鬱的不是藥物,而是與自己和解的勇氣。

三、心理學家怎麼說?
心理學研究也證實了這一點。一項針對抑鬱症患者的調查發現,抑鬱症患者的自我接納水平可以直接影響抑鬱症狀的嚴重程度。換句話說,接納自己,是康復過程中繞不開的一環。
心理學家把真正的自我接納總結爲兩點:一是能接納自己和他人,不會爲自己或他人的缺點所困擾或感到內疚與不安;二是自發、坦率、真實,不掩飾自己,坦誠地說出自己的感受。簡單來說,就是允許自己不好,允許自己做不到,允許自己有低谷。然後,在接納的基礎上,該幹嘛幹嘛,帶着難受去生活,去喫飯,去工作,去散步。
日本的心理大師森田正馬把這種方法叫做“順其自然,爲所當爲”。聽起來簡單,做起來難。但再難,也比被困在原地強。
四、佛教怎麼看?
其實,接納這件事,佛教講得更早、更深。佛教的核心就是“放下”兩個字。《六祖壇經》中提倡的“放下”,就是要忠於自己的內心,勇敢地表達出來並與自己和解,放下所有的思想包袱。得不喜,失不憂。
佛家講“境由心造”,意思是我們的煩惱大多來自內心的妄念。人之所以痛苦,是因爲“執着”。執着於完美,執着於成功,執着於別人怎麼看你。這種執着,喫藥是放不下的。
給大家講個小故事。有個修行人問師父:“師父,我打坐的時候總有很多念頭冒出來,我很煩惱,怎麼辦?”師父說:“你就看着它。念頭像天上的雲,來了就來了,走了就走了,你不需要追它,也不需要趕它走。你越在意它,它越不走;你不理它,它自己就散了。”
這個故事講的就是接納。抑鬱中的負面想法也是這樣——越抗拒,越痛苦;越接納,越輕鬆。

五、給抑鬱症朋友的三點建議
第一,放下“必須”。 必須成功、必須比別人強、必須讓所有人喜歡——這些“必須”像繩子一樣綁着你,越勒越緊。試着換成“可以”:我可以不那麼優秀,我可以犯錯,我可以有時候做不好。這不是放棄,這是給自己留一口氣,讓自己還能往前走。
第二,找到一件能讓你靜下心來的事。 白巖松是通過讀書走出來的。你也可以試試跑步、寫字、冥想。他曾經說自己情緒不好的時候就去跑步,跑完後就好多了。最重要的是,別讓自己陷入無盡的胡思亂想中,給大腦找點事情做。

第三,推薦兩本書。 一本是《情緒自救》,書中提供的七天自我療愈法能幫助你認識情緒背後的深層因素,真正地置身於當下,破除“執着心”。
另一本是《戰勝抑鬱》,作者是心理學家李宏夫,他本人就是從抑鬱症中走出來的人,他的親身經歷會給你很多力量。這兩本書,就像兩個理解你的朋友,在你最黑暗的時候,遞來一盞微弱卻溫暖的燈。
最後,想把白巖松說的那句話再送給你:“花未全開月未圓。”
不完美,纔是我們活着的常態。那些壓得我們喘不過氣的焦慮,往往就來自我們對圓滿的執念。當你開始接納那個不夠好的自己,你會發現,心慢慢鬆開了,路也慢慢變寬了。
這世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就是認清了生活的真相後,還依然熱愛它。而接納,就是熱愛之前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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