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Fold之後,谷歌悄悄造一個更厲害的AI模型,但這次不公開了

由 DeepTech深科技 發佈於 科技

'26-02-22

最近,谷歌悄悄推出了被 Nature 評論文章稱爲“AlphaFold 4”的新 AI,然而這一次卻選擇了不公開代碼。


AlphaFold 能夠預測蛋白質結構,幫助人類解決了幾十年的生物難題,也拿了諾貝爾獎,全世界有幾百萬人使用它做研究。大家都知道 AlphaFold 由被谷歌收購的 DeepMind 研發而來,事實上谷歌在英國倫敦還養着一家名爲 Isomorphic Labs 的公司,專門研究如何用 AI 設計新藥。


此次打造的“AlphaFold 4”是一個名爲 IsoDDE 的新 AI,不同的是 AlphaFold 的代碼是公開的誰都能下載,而 IsoDDE 是保密的只能谷歌自己享用。



(來源:Isomorphic Labs)


這個被谷歌獨享的 AI 到底厲害在哪裏?這要先從 AlphaFold 3 說起,AlphaFold 3 已經能夠預測蛋白質和小分子的結合方式,這對於找到新藥非常重要。藥物要想起作用,就像鑰匙插進鎖孔一樣,剛好卡在蛋白質的某個位置上。但是,光知道位置還不夠,還得知道這把鑰匙插得有多緊。松的肯定起不到作用,太緊了則可能有副作用。


以前測試鬆緊度的時候,得使用物理學方法慢慢計算,算一次可能得幾天甚至幾周,費錢而且費力。2025 年,領域內出現一個名爲 Boltz-2 的開源模型,已經能夠做到使用 AI 預測結合強度,速度比物理學方法快很多。


而 IsoDDE 比 Boltz-2 還準,準確度甚至超過了那些慢吞吞的物理學方法。而且 IsoDDE 特別擅長處理那些長得和訓練數據完全不一樣的分子。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的計算機生物學家穆罕默德·阿爾庫萊希(Mohammed AlQuraishi )公開表示,這意味着 IsoDDE 解決了最難的問題,也意味着背後研發人員肯定使用了很新的招數。


IsoDDE 還可以預測抗體怎麼和抗原結合。對於抗體我們應該都不陌生,新冠疫情期間大家天天測試的就是抗體。抗體藥現在是製藥領域的現金大奶牛,每年銷售額達到幾百億英鎊。但是,設計抗體非常困難,因爲它有一個 CDR-H3 的環狀結構,不僅變化多端,而且很難預測。IsoDDE 在這個環節上,其準確率竟然比 AlphaFold 3 高出 2.3 倍,比 Boltz-2 高出將近 20 倍。



圖 | 來自 Runs N'' Poses 基準測試的最難泛化類別中的蛋白質-配體結構預測準確率(來源:Isomorphic Labs)


IsoDDE 還有一個找口袋的能力。蛋白質表面有一些凹陷的地方,藥物分子可以鑽進去。有的口袋藏得很深,平時看不見,只有特定分子靠近纔會露出來。IsoDDE 則能從蛋白質的氨基酸序列出發,直接找到這些隱藏的口袋。據瞭解,背後研發人員使用一種名爲 cereblon 的蛋白做測試,這個蛋白擁有一個人類使用了幾十年的經典口袋,同時還有一個剛於 2026 年被發現的隱藏口袋。而只需使用序列信息,IsoDDE 就能把這兩個口袋全部找到。


目前,Isomorphic Labs 已經將其用於各種新藥項目,包括以前那些特別難搞的靶點。所謂難搞就是蛋白質表面光溜溜的,找不到口袋下手,或者口袋太深,藥物鑽不進去。而 IsoDDE 則能幫助人們找到突破口。


那麼,這麼厲害的東西,爲何不開源?Isomorphic Labs 的選擇其實不難理解。製藥是幾百億的生意,誰先找到新藥誰就能賺大錢,把核心技術藏着自己用在商業上很合理,但是科學進步本就依賴分享和驗證,你把最厲害的武器鎖在櫃子裏,別人就沒法驗證,也沒法改進,整個領域的發展速度就會慢下來。


兩年前 AlphaFold 3 發佈的時候,也是隻給了論文沒有給代碼,被罵了一通之後纔開放。這次 IsoDDE 乾脆連論文都不發,只給了一份技術報告。但無論如何,IsoDDE 讓人們看到了 AI 設計藥物的新高度。蛋白質摺疊的問題解決之後,下一個問題就是如何設計出來治病的分子。Isomorphic Labs 背後的谷歌顯然不想只當一個發論文的,他們也想親自下場做出能喫的藥,以及開闢新的業務增長點。



(來源:Isomorphic Labs)


事實上,IsoDDE 被稱之爲“AlphaFold 4”並非僅僅因爲它在功能上和 AlphaFold 有着一脈相承的風格,背後公司 Isomorphic Labs 更是直接由憑藉 AlphaFold 獲得諾獎的 DeepMind 創始人戴密斯·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親自下場擔任創始人和 CEO。



圖 | DeepMind 創始人戴密斯·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擔任該公司創始人和 CEO(來源:Isomorphic Labs)


該公司的科學顧問委員會同樣是“含諾量”十足,憑藉開發 CRISPR/Cas9 基因編輯技術而獲得諾獎的詹妮弗·杜德納(Jennifer A. Doudna)以及憑藉開發不對稱有機催化而獲得諾獎的大衛·麥克米倫(David W.C. MacMillan)都在這裏擔任科學顧問。



(來源:Isomorphic Labs)


因此,說這家公司是全球科研背景最強的公司之一可能並不爲過,而下一次 Isomorphic Labs 再被爆出大新聞的時候,也許是帶着新藥出現在新聞稿或發佈會上的時候。


參考資料:

https://www.isomorphiclabs.com/articles/the-isomorphic-labs-drug-design-engine-unlocks-a-new-frontier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isomorphiclabs-website-public-artifacts/isodde_technical_report.pdf


排版:胡巍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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