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外交政策》雜誌網站近日刊發哈佛大學國際關係教授斯蒂芬·沃爾特的文章指出,美國總統在競選時往往承諾要結束戰爭、減少干預,但一旦入主白宮,卻幾乎都難以擺脫動用武力的衝動。文章稱,自冷戰結束以來,無論來自民主黨還是共和黨,美國總統們都在“和平承諾”與“戰爭現實”之間反覆搖擺,美國似乎陷入了一種難以自拔的戰爭慣性。

△《外交政策》網站報道截圖
文章回顧稱,1992年,克林頓以“關鍵在經濟”贏得大選,並宣稱強權政治時代已結束。但上任後,他下令對多個國家發動導彈襲擊,在伊拉克維持禁飛區並實施轟炸,還在1999年對南聯盟發動長期空襲。
2000年,小布什批評前任外交政策過度活躍,承諾奉行“強大但謙遜”的外交路線。然而其任內發動伊拉克戰爭,並深度捲入阿富汗戰事。
2008年,奧巴馬因反對伊拉克戰爭而贏得選舉。他一度被寄予“和平總統”厚望,並推動達成伊核協議。但他同樣批准向阿富汗進行“毫無意義”的增兵,支持對利比亞的軍事幹預,並擴大無人機定點打擊行動。任期結束時,美國仍深陷阿富汗。
2016年,特朗普以反對“無休止戰爭”爲競選口號,承諾“美國優先”。然而首個任期內,他全力推進所謂“反恐”戰爭,在阿富汗實施短期增兵,下令暗殺伊朗高級將領,並顯著增加軍費。雖然未發動新的全面戰爭,但也未結束任何衝突。
2020年,拜登上任後雖然結束了美國在阿富汗的“徒勞行動”,卻因撤軍方式飽受批評。2022年俄烏衝突爆發時,很多人忽略了拜登此前爲將烏克蘭納入西方陣營採取的措施,這些措施增加了戰爭爆發的可能性。拜登政府還向以色列對加沙地帶的“種族滅絕式”軍事行動提供了大量武器援助與外交支持。
文章指出,特朗普重返白宮後再次承諾成爲“和平總統”,結束“無休止的干涉主義”。但其第二任期內,美國軍事行動頻率不降反升。
文章稱,美國在特朗普第二個任期的第一年裏已對至少七個國家實施轟炸,還強行控制委內瑞拉總統。不到一年時間內,第二次對伊朗動武。
作者質疑,美國早已明白,頻繁發動戰爭很少能根本性解決政治問題,也無法讓美國更安全,更不會對受到干涉的國家有利。爲什麼華盛頓仍然一再這樣做?美國是否已經對戰爭上癮?
△《外交政策》網站報道截圖
01
權力失衡 代價隱形
文章認爲,一個重要原因在於美國總統權力的長期擴張。兩黨樂於維持現狀,而國會在授權與監督方面日益消極。
其次,戰爭成本並未實時轉嫁給普通民衆。文章指出,近幾十年來,美國政府不再通過增稅籌措軍費,而是依賴舉債,任由財政赤字繼續增長,並將賬單轉嫁給子孫後代。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的耗資至少高達5萬億美元,而“借錢”打仗使大多數美國民衆難以實時感受到戰爭的經濟代價。
02
軍工企業 推波助瀾
文章指出,美國軍工複合體也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們在從事武器銷售時,同時也在兜售不安全感。
文章稱,軍工企業是很多美國外交政策智庫的重要支持者。這些智庫經常致力於讓美國民衆相信威脅無處不在,無論威脅發生在地球上的哪個角落,美國都可能不得不採取軍事行動,而增加國防預算顯然是解決之道。
此外,一些利益集團也在特定議題上推動強硬政策立場。
03
“紅色按鈕”致命誘惑
作者形象地比喻稱,美國總統彷彿辦公桌上都有一個“紅色按鈕”。當外交危機出現時,政客們往往強調動武能夠展示決心、風險可控、成本可承受,而如果不行動則可能顯得軟弱。面對這樣的遊說,歷任總統往往難以拒絕。
△《外交政策》網站報道截圖
文章最後指出,當前對伊朗的軍事行動,是自2003年伊拉克戰爭以來“最沒有必要的一次流血衝突”。但它所揭示的是美國對戰爭的沉迷,這值得反思。
來源 | 總檯環球資訊
編譯 | 李修莉
籤審 | 賈延寧
監製 | 鄒浩宇
責任編輯:李修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