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重啓載人登月燒了440億美元,無法重現阿波羅時代輝煌

由 空天同學 發佈於 熱點

'26-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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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田維新|愛奇藝科技頻道前編輯


美國的登月計劃迄今爲止已經花掉了440億美元。每發SLS火箭的成本高達40億美元,相當於一艘福特級航空母艦的一半,這使得它成爲美國21世紀以來最昂貴的火箭之一。這樣一筆巨大的開支,真的值得嗎?

首先,NASA是如何算賬的?按照美國航天項目的回報比例,每投入1美元,歷史回報大約是2-8美元。這一看似可觀的回報比並不是來自火箭本身的直接收益,而是來自技術的廣泛應用和帶動其他領域的進步。用中國的老話講就是“沿路下蛋”,NASA的航天計劃並不單純看重眼前的經濟回報,它看重的是沿途的技術突破以及這些技術如何影響其他行業。

航天領域的每一次技術突破,都會催生大量的下游應用。例如,航天技術中的計算機算法、材料科學、通信技術等,往往可以跨界應用到汽車、電子、醫療等行業。歷史上,阿波羅登月計劃便是這一理念的典型體現。

回顧阿波羅登月計劃,我們看到的是美國航天史上的一次技術躍遷,是跨越性的提升。當時的技術條件距離登月目標仍有很大的差距,美國的航天技術在20世紀60年代初期並不具備能夠實現登月的能力。因此,阿波羅計劃不僅是一次登月任務,更是美國科技發展的一次全面加速。

爲了能夠實現登月,美國投入了巨大的資源,推動了多個科技領域的突破。例如,在計算機技術,在阿波羅之前,人類的計算機還是使用真空管電子管的上古生物。但飛船空間寸土寸金,NASA 只能“硬上”。爲了減重,NASA 瞄準了當時剛誕生不久,還沒人敢大規模使用的集成電路。據統計,當時 NASA 瘋狂掃貨,一度買下了全美國 60% 的微芯片,在此基礎上,又做了許多開創性的研發。這種“不計成本”的砸錢模式,直接產生了兩個深遠影響,首先是芯片單價從上千美元直接跌到平民價。其次,巨大的訂單餵飽了像仙童半導體(Fairchild)這樣的初創公司,間接催生了後來改變世界的英特爾和硅谷傳奇。

NASA發展出了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航天計算機,雖然其處理能力與今天的智能手機的萬分之一不到,但當時的技術突破爲後來的信息技術發展奠定了基礎。再如在火箭發動機、材料科學、通信技術等領域的技術進步,都在隨後的幾十年裏產生了廣泛的社會效益。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阿耳忒彌斯計劃遠不及阿波羅,完全沒有20世紀60年代那種“暴力美學”式的技術躍遷,可以說SLS本身是一場龐大的“老件翻新”現場。火箭相關技術絕大部分來自此前的火箭和航天飛機,RS-25發動機,這就是當年航天飛機的主發動機。NASA甚至直接從倉庫裏把幾十年前剩下的存貨搬了出來,洗洗擦擦,裝在了SLS的屁股上。

這種做法在工程上叫“成熟可靠”,在資本市場叫“成本優化”,但在航天狂熱分子眼裏,這更像是在用過時的圖紙組裝一臺21世紀的跑車。阿波羅時代是爲了一個目標去發明一項技術,而阿耳忒彌斯是爲了省錢去適配一堆老技術。

而至於登月飛船的電腦,更是沒什麼新鮮玩意兒,阿耳忒彌斯採用的通信協議和計算架構,在本質上並沒有脫離現有的民用迭代。比起阿波羅時代那種“從零到一”開發集成電路的英雄主義,現在的航天技術更像是“抗輻射太空版本”。 爲了耐輻射、抗干擾,航天級芯片往往比手機裏的A18、驍龍8Gen5芯片要慢上幾個世代。

至於軟件,絕大多數軟件邏輯都是在現有精密導航技術的基礎上進行的“極端環境適配”,爲了保障足夠的精確和極低的失誤率,火箭和飛船軟件的智能性,甚至不及“蘿蔔快跑”。

一輛特斯拉或者一輛鴻蒙汽車,其性能可能已經足夠指揮十次阿耳忒彌斯任務。

可以說,絕大部分錢,並沒有花在實驗室裏搞基礎科研,而是花在了試驗場上搞工程消解。NASA現在搞SLS火箭,大多數的錢不是花在了研發出某種跨時代的抗引力引擎,而是爲了驗證“這顆老螺絲釘在零下200度時會不會崩裂”。

更重要的問題是,阿耳忒彌斯的計劃之長遠,之龐大,或許超過許多人的瞭解。不僅僅是登月這麼簡單,而是在月球上建立一個基地,順便研究一下太空版本的空中加油,終極目標是向火星進發,實現載人登陸火星,440億美元僅僅是個開頭,後面還需要許多個440億美元。

這等級別的戰略計劃,面臨的最大困難不是技術鴻溝,有錢有資金有人才,總能搞出來,以時代的眼光對比阿波羅和阿耳忒彌斯,其瘋狂程度一定比阿波羅要高的多得多。因此決定阿耳忒彌斯能否延續的關鍵因素是國家的意志和綜合國力。

當時的美國,正處在戰後黃金時代的頂峯,綜合國力如日中天,但這種繁榮的背後卻藏着深深的焦慮。這種焦慮的源頭,是那個在莫斯科紅場閱兵、向太空發射了第一顆人造衛星Sputnik的龐然大物的蘇聯。

肯尼迪總統當年那句著名的“我們選擇登月,不是因爲它簡單,而是因爲它困難”,其潛臺詞其實是:這不僅是科學競賽,更是賭上國運的決戰。

爲了這個目標,當時的美國展現出了令人咋舌的“舉國意志”。在阿波羅計劃的鼎盛時期,全美有超過40萬名科研人員和2萬家企業參與其中。這種資源動員能力是和平年代難以想象的。當時的NASA拿走了聯邦預算的約4.5%,而今天這個數字通常還不到0.5%。那是一個只要爲了贏過對手,連每一枚螺絲釘都可以用金子堆出來的時代。

那種“不計成本”的底氣,源於美國當時近乎壟斷的全球經濟佔比和技術溢價。當時的美國工業總產值一度佔據全球近一半,底特律的流水線和加州的實驗室不僅在製造機器,更在輸出一種“美國不可戰勝”的政治神話。阿波羅計劃的每一枚土星五號火箭(Saturn V),本質上都是在燃燒整座城市的財富,顯然現在的美國不可能做到這樣的程度。

這種建立在絕對國力、絕對意志和絕對對手壓力下的“大航海時代”,造就了阿波羅計劃。相比之下,今天的阿耳忒彌斯計劃雖然技術更成熟,卻再也找不回那種舉國一致的史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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