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親密關係中重複傷害自己,我是如何自救的

由 簡單心理 發佈於 心理

'26-03-07

走進諮詢室之前,心情總是忐忑的。我們帶着傷痛、待解決的問題、好奇和對未知的惶恐,不知道要踏上一個怎樣的旅程。

這裏是「來訪者說」欄目,在這裏你將讀到發生在心理諮詢室裏的真實經歷。如果你也有想說的話,歡迎。

今天的文章是阿雯和諮詢師的故事,意識到自己在親密關係中一直在重複傷害自己後,她走進了諮詢室。在諮詢師的幫助下,阿雯梳理了自己的童年經歷,並終於慢慢開始學會「看到」和關照自己。

01 「我會陪着你,慢慢來。」

「想去做線下的心理諮詢。」我有這個想法有好多年了,一來是因爲個人對心理學的興趣,二來也是重要的自救意識。

當我意識到自己在感情處理中一直在重複傷害自己,在生活中找不到自己的價值,不明確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且總是很容易被騙時,我隱約意識到,我的心理狀態是需要改變的。

過去忙碌的「飛人」狀態,讓人無暇顧及這些,更別說思考以及實施自救的想法。去年,由於外部原因,我的腳步慢了下來,想要做諮詢的想法就越發強烈。

在一個月前的下午,我決定去做諮詢。從聯繫老師到交費,前後不過 30 分鐘。事實證明,一直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及時去做。

我的諮詢師,我管她叫王老師。初識時,她一身紫衣,滿臉笑容。我們的溝通從這次諮詢的訴求聊起,大多情況是我在說,王老師在聽。經過後來老師的提問,我意識到,我當時對談話有一定的掌控欲。我當時希望老師多問我問題,也怕我不說話時中間的冷場。

老師在這個過程中,說的最多就是「我會陪着你,慢慢來。」但我聽到這句話時,內心並沒有滿足感。似乎是因爲知道這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而當時的我又迫切地希望有一個救世主拯救我於這水火之中。

《 療愈心中的傷口 》

老實說,首次諮詢,並沒有留下很深的觸動。我想表達的還未完結,就到時間了。此時就像我的傷疤剛撕開一個口子,膿血留出一半時,醫生說先止血,可膿血帶來的疼痛讓人無法挪動身體。慶幸的是,王老師在結束時說,「接下來的時間還是你的。」

聽到這句話時,我掩面而泣,哭出聲音,彷彿要把所有的痛苦過往都倒出來。

當我哭到不能自已的時候,老師說,你把我當成你前任,你把你想說的說出來。老師的話帶給我一絲溫暖。

我意識到,當我說出「我也不是不能分開」的時候,實際內心說的是 「我捨不得你,不想分開。」但我不想用這樣的話讓自己看上去很可憐,更不願去乞求。

02

原來小時候,

我一直在扮演家長

後來去諮詢,老師都會給我佈置一些「作業」。梳理這些「作業」的過程,讓我逐漸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讓我最觸動的,是「對童年時期的梳理」這項作業。

首先,系統的梳理讓我承認自己擁有一個糟糕的童年。強勢的媽媽,脾氣暴躁的爸爸,家裏經常是雞犬不寧。重男輕女和資源分配不均的同時,還被洗腦說自己是被公平對待的。我只有在生病的時候才能感受到媽媽的一絲溫存。其次,我透徹地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些錯誤是由家父家母的無知和匱乏引起的,並不是因我而起

我那時還只是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孩子,而由於親子關係倒置,我有時要扮演一個家長,去照顧家人。當時的我做得已經很好了,我不用再苛責自己。

最後,我清楚地看到媽媽始終在扮演一個受害者的角色,覺得全世界人都對不起她,看不起她。她與這個世界形成一個對立關係,擰巴且辛苦,並且又試圖把這種想法灌輸給我。

在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接受了,我認爲媽媽口中說的全部是正確的。而現在的我,明白事實並非如此。

建立在這些認知之上,後來諮詢的過程相對是輕鬆一些的,我能感覺到我慢慢在把自己和家人之間的邊界感建立起來。

《 伯德小姐 》

過去的我不能原諒家人,但道德層面又覺得不應該怪家人,所以只能把自己對他們的埋怨隱藏起來,作出一切都好的表象。而現在我也有勇氣說出「天下有不是的父母」。

當我們面對父母時,「道德感」會要求你去原諒,但在寫下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能夠忽略它了——能原諒就原諒,不能原諒就不原諒。

對於家人童年帶給我的傷害, 我現在更多的是釋懷,因爲他們的父母帶給他們的或許也是一個糟糕童年。同時還有同情,人這一生真的短暫,而且不確定是否有來生。父母自己沒有覺醒的力量,只能沉淪在他們原生家庭所帶來的影響裏。

對此,我不打算去做什麼,也沒有能力去做什麼,因爲我知道,人來這個世上,都有自己修行的過程。如果父母在這種狀態裏是自然的,舒適的,那就隨他們去罷了。

03

慢慢開始看到自己,

關照自己

有一次的作業是「給小太陽的一封信」——小太陽是我給內在的小孩起的名字。之所以叫小太陽,是因爲我希望她能夠自己發光發熱。

當老師首次引導我看到她並去聯結,我只看到一個明明自己很瘦小卻還要去照顧家人的小孩,明明想要擁抱,可當擁抱過來的時候,卻不自在想躲開的小孩。

當我回憶起被媽媽打耳光,老師問是否想抱抱小女孩時,我發現我與她有些陌生,只是想摸摸她的頭,安慰一下,並不想擁抱她。而在我完成作業,給這個小女孩起個名字並寫一封信時,這一切發生了改變,諮詢又多了一份通透感。因爲在老師的引導下,我慢慢地開始看到自己,關照自己。

《 凪的新生活 》

這次諮詢,最大的收穫是「關照自己」。通過這次的諮詢和作業,我意識到:天哪,我過去簡直是在虐待自己——頻繁地加班、通宵、營養方面沒有任何搭配、病了也不及時就醫生、一切爲工作讓路,也沒有規劃未來。甚至在朋友圈裏曬工作,就是希望看到別人的肯定。現在看起來,簡直就是個小傻瓜。

04 這些改變雖然微小,卻一點點使我更完整

後來的幾次諮詢,我都以最放鬆的狀態對待。沒有特意化妝,不是因爲熟悉而懈怠,而是因爲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不化妝的時候,其實也很好看啊。

和老師的接觸,讓我逐漸放下防備,真誠地欣賞自己。老師鼓勵我實現成爲心理諮詢師的夢想,讓我對未來多了份期待。同時老師提到了我的文筆很好這件事,這是我從小引以爲傲的一個優點。只是工作後慢慢的寫的少,這項技能彷彿被弱化了。而如今,通過一次次寫作業,我發現那個愛寫東西的自己又回來了。

這一次, 我提醒自己,讓老師帶着節奏走。多聽老師去說。我很感謝自己的這個調整,因爲這個調整,我才學到了更多的東西。經過諮詢,我總結了一些自己的改變。這些改變雖然微小,但卻一點點使我更完整:

1. 執行力提升

有一次做了一個可怕的夢,我一早把夢描述給王老師聽,她讓我記下來,諮詢時詳細探討。後來,我又做了惡夢,凌晨醒來半清醒的狀態下,我用文字記錄了夢境內容, 然後繼續睡。我發現自己想到什麼就做,在日常事務中的執行力越來越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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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思考事件背後的本質問題

某個週日的晚上,特別想聯繫前任。我用老師教給我的方法問自己,「聯繫他能滿足自己什麼需要?」 答案是,我一方面希望被愛,一方面因爲當時自己嗓子疼,沒有喫晚飯,身體處於一個虛弱狀態,所以更加渴望被關懷。

找到這個點後,我下單叫了藥,起身去做了晚飯喫。等安頓好自己之後,發現自己愉悅多了。

同時,我進一步發現,我的愛有些利己,我之所以覺得自己一直愛着對方,是因爲對方能夠滿足我的需要,但是對方也有需要啊。

對方選擇分手,是因爲我的一些地方沒能滿足他的需要。我既然愛他,那應該去體會下他的需要,而不是一味的強調我愛他,我需要他。好的愛情,應該是成爲雙方彼此心智更加成熟的助力器。

3. 豐富生活

來北京這多麼年來,第一次爲了一樣美食,起了個大早,跨區去買。很奇怪,原來覺得浪費時間的一件事,現在做起來津津有味,還樂在其中。以後我打算每週去開發一種美食。這個週末的地方已經找好了,好友也約好了。原來生活可以很有趣。

《 凪的新生活 》

4. 接受不完美,感受愛

上週五晚上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個媽媽騎車帶着孩子上坡,媽媽一邊喊加油,一邊使勁蹬車。我想到了小時候,媽媽也這樣帶着我去玩的。週六一早我給媽媽打了電話,一聊就聊了30分鐘。媽媽也在叮囑我喫胖些,多喫點好喫的。

想起我之前說生病了,媽媽在電話裏說,你要是一個人撐不住,我就去北京陪你。曾經我和母親是相愛相殺的模式,現在我希望調整自己,我會面對她帶給我的負面能量,我知道那是她當時的需要沒被滿足。

現在,我會先滿足好自己,去儘量感受她的愛和需要。其實,愛一直都在,是我們習以爲常忽略了吧。

《 伯德小姐 》

改變遠不止這 4 點。我也發現,我的常用溝通模式是有問題的。由於不信任關係,所以當出現矛盾時,我的解決方案要麼是「戰鬥」,要麼是「逃」,本質在於不信任關係。

王老師提到一個灰度關係,就是說,所有關係的走向,我們都是可以引導的。除了戰或逃,我們可以從中找到一個雙贏的模式。

從今以後,我會學着像信任老師一樣,去信任每一段關係。即使對方可能不會像老師這樣,完全接納理解我,但在這個過程中,我相信我們對彼此,都會多一份信任。

作者 來訪者阿雯

編輯 崇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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